到了。”跟在她边的是云白鹭，她腰间依旧挂着弓，鞍上背着沉甸甸的箭筒，自己背后也竖着几十支箭。“死磕倒不必，还是得迂回到他们侧面冲阵。”

李素月不放心地多看她一，云白鹭已经知她想说什么，“我是没打过战，娘也不让我上场。”可云白鹭指着她后的牙旗振振有词，“你挂个‘白’字，却让她女儿躲起来？”

“真不济我就跑，放心，我挑的这匹儿比五斗都结实。”云白鹭正说着话，打她边经过的卢尽回瞪她，仿佛在训斥云白鹭没息，可又嘱咐李素月，“她就给你了。”

徒儿自然知师傅的担心，李素月，再伸手将云白鹭的缰绳捞过，让她的坐骑和自己的五斗离得更近。

她们要迂回到李继信的西翼，这样冲阵时对方一时抵挡不住只会朝叶羌河后撤。冰天雪地的，肯定有北夏人想借机逃散。

她们随着大策疾行，鬃汗，人也不断吐着白气。李素月见云白鹭掏酒袋抿了，眉峰一拢，“都什么时候了还喝？”

云白鹭笑着回酒袋，“跑了一汗，后背又了些。”随后她又目视前方专注赶路。

和沙海城早就通过气，一旦李继信狗急墙铤而走险，她们就从侧翼冲击，而谢蓬莱会派一支骑兵在敌不备时冲击前阵。可不能求速决，只能速战消耗其心志，毕竟双方兵力玄虚。

李素月通兵法，却想不明白如此冒险的行径为何谢蓬莱和卢尽都同时提。她轻轻喊了云白鹭，“阿鹭？”

云白鹭立即侧，“嗯？”原来她看着专注，其实一半心神都悄然放在李素月上。

李素月提了心中疑问，云白鹭诡秘地笑了笑，“前些天你和娘去激了曹之玮兵驱匪，德顺军动的消息已传到了北夏人耳中。这会儿连镇戎军都堂而皇之地战。虚虚实实的，北夏人定然以为西北三军要有大动作。”

她又说了通北夏局势，“说白了，李继信这两兄弟铤而走险，夏京还没完全摆平就来沙海挑衅，又是要钱又是要人，为的还是外呼应而在北夏站稳脚跟。咱们扰边境是釜底薪，现在两面夹击是四面楚歌。”

李素月撇嘴，“两面楚歌而已，何来四面？”

“你怕了？”

云白鹭这话让李素月生气，“我要是怕就不会拜了师傅。”她又看了满不在乎的云白鹭，暗暗叹了气，“冲阵时别回，弓箭近战不好使，得用刀。”

“有的，有的。”云白鹭自小鹰摸兔，弓箭使得熟练些。刀法也被母亲教过，近些年却少使。她从另一侧把刀，“这是娘送我的。”

可李素月还是担心她是假把式，当年她打铁时云白鹭没少捣过，凉槽里的铁块还在“滋啦啦”地淬火作响，她却从风箱那过足了瘾后到这厢，差就踏了槽被伤。亏得李素月疾手快拉她，自己却被后的砧到。

“或者……你还是回去？”她总觉得云白鹭智足谋多，这人不适合先锋，而要留在主营运筹为好。

“我不碍着你，”云白鹭笑不笑，“月娘，你不用分神我。”话音落，她已经超李素月半个位，两人就在骑兵群里你追我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