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妇是西辽军骂祖母商王的话，传到朝竟然还有人喝彩。祖母说，“但凡不如他们的意，女不是毒妇即是□□，要不就是妖妇悍妇。阿芳，你要什么妇？”

那时赵宜芳想了想，“我想什么就什么。由不得别人的嘴和笔。”

原来赵宜芳还是介意谢蓬莱的嘴和笔，甚至一瞬间染了“怨妇”之气。

“殿，岂可为外人言所困？”谢蓬莱注视着锦王，她心腹淼淼着说不不明的疼惜，“谢某以为毒妇多些才好。”

她不好意思地扭，“莽沙海，沙海莽，沙海女儿能吞狼。”念完梆后伸个懒腰，“官……”她面的话被赵宜芳嘴里。

赵宜芳的手更加了力，两指谢蓬莱清瘦面颊，“说好听的。”什么毒妇吞狼，什么诛寻仇，她真的有些累。

“谢某……也愿意赖这儿。”知己不求多，一两个足矣。她十三年的守望没白费，聚沙成塔，现今总有个指望了。

但知己以外，那缕缕丝丝难适的愫又钻心尖。谢蓬莱将叹息沉腹，上睫温柔地耷，嘴角翘起，“要不，谢某也那毒妇？”

第62章

德顺军主帅曹之玮近来对着战报快要断了胡须。岁赐割前被北夏骑兵扰了边寨后他派兵一路追踪，到了集英寨前就犹豫不前：打两三贼不是大事，攻打李继俨的集英寨才是。枢密院的密信他能背来，“勿使兵，以绝邀击之患。”

探到北夏铁骑兵临沙海时，赵宜芳的书信也几乎在同时被送来。他戍边几十年，第一次见到这诡异的局面：岁赐不去，反而被人打到了家门。援兵搬不去，因为有枢密院提醒在前。

摆在商王孙女面前的只有两条路：死守或和亲。

曹之玮本就是商王提起来的，从西辽边境被支使到陇山一脉后渐渐和商王生分，这也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保之。他独胆略，了十几年建立陇山四寨后才算又迎来朝廷青睐，毕竟从这四寨北夏便一平川，华朝就是垄沟边壕。曹之玮自己也从都钤辖到了“同中书门平章事”，风越盛，他越是低调小心。

锦王果然选择了死守。商王养大的孩只会是母老虎，不会是狸猫。守到第三日时沙海外一场暴雪从天而降，曹之玮悬着的心才算舒展了些：即便不能兵，他也见不得锦王战败议和。沙海一旦陷落，他的四寨也多少会被腹背之敌威胁。

手最新的这封战报说保胜军游走边境，攻击了数个北夏边寨，其中就有集英寨。那儿被一把大火烧了一天一夜，现在估计成了焦墟一片。

哪门的保胜军还有如此胆气战力？曹之玮越发看不懂西北时局。这时守兵来报有个妇人来找，信上那个“卢”字解开了他大半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