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芳接过离昧递来的大氅，“本王过会儿要去城楼督战，离府前还有些事要吩咐清楚。”她厉然一收，将城资守备、岁赐看守、军粮供应和商贾库存清诸事全井井有条地安排去，“错一样或怠慢一件，本王要借主事官的脑袋挂城门上警醒。”

“本王如何来不得？”赵宜芳站在角楼俯瞰城，无数的火把一直延绵到叶羌河畔。“这么多人，何以之前竟无察觉？”

“匠营的人让任五去审了，李继信那边也算安生。”赵宜芳拉着谢蓬莱坐在角楼一侧休息，见她整张脸被火烟熏得青黑，又将帕她手心，“要不是你警觉，今夜沙海不晓得得成什么模样。”她又盯着谢蓬莱耳垂，“疼不疼？”

众人唯唯诺诺地应后，邹士衍等人又拦住了赵宜芳劝说其勿要去城门涉险。

赵宜芳不理会那“千金贵躯不可冒箭镞之”，微笑着系上大氅的衣带，“诸位大人中不乏神童，三四岁就开蒙的必有其人。本王不是那块读书材料，三岁时随祖母川平叛，攻城战时还差被石砸到。”她轻轻撩了衣摆，“三州安抚使岂是来泥塑菩萨的？”

谢蓬莱好不容易歇气，耳垂忽地一疼，原来被赵宜芳用帕沾了血迹。她侧目，“殿何以——”剩的话被赵宜芳瞪了肚。

“那镇戎军还有一小人也在沙海城外呢？他们除了占些榷场便宜，竟然都没发现的动静？”赵宜芳抓了帕，“等这事儿了结，本王看他们怎么收场。”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“只是小伤，并不疼。怕是敌方认了我，故意箭激我。”谢蓬莱回忆着对方的统帅，“虬髯胡须，其余和那李继信简直难以分辨。官担心这人若是李继俨，那他和李继信会否里应外合？”

她大步走向府前，离昧跟其后。两英气影撇了后的红光酒气，也撇一群呆若木的文臣。

城这伙人甚是狡猾，派多人尝试爬上城墙，似乎料定沙海守备不足。亏得谢蓬莱前些日早就细致补缺查漏，准备了充足的投石机和弓箭。几个回合尝试后对方没占到便宜，此时声势弱了不少。

再过半个时辰，敌军这攻击似乎消停，他们重新整顿阵型驻在城。锦王赵宜芳亲上城楼的消息也传遍了守军，一时人人振奋，经过一番抵抗后竟也无颓意。

“殿心里还是有疑？”离昧在上问赵宜芳，一行人朝城门越近，嘶喊擂鼓的声音就越清晰。

“怕是躲在附近村寨，化整为零方便藏，再在今夜齐聚城。”谢蓬莱上回陪赵宜芳走访边界诸寨就已经察觉不妙：胡汉杂居，归心不一。不少堡寨今日降华朝，明日投北夏。好在近两年两国无战事才安然无恙。可一旦战起，这些堡寨多会屈于兵之而藏污纳垢。

“书信送得早，德顺军还得一天，镇戎军还需一夜一天。”谢蓬莱这些年没少向朝廷奏请增加沙海驻军，却被一句句“勿要滋扰两国修好”给拒绝，可苦终要沙海来尝。她心里还有一丝希望，就是娘她们能赶到。对上赵宜芳幽的神，终没说完全的实。

赵宜芳也有此疑惑，“可城门验明份时没瞧任何问题。”这时任五也寻上了角楼，他满是汗，息还没平定就报知赵宜芳，“共一百零三，其中七十多搜了那葫芦和石漆。多向盘问后，发现是那吴家的和其他几起的，他们才知这石漆的用。其余人不知此用，还只当是着急买卖才帮着事。东西好后说是要送到吴家，再往哪里送就不知了。”

“德顺军和镇戎军大还有多久到？”她想起援军，这才是沙海命门。

“那李继信在看到烟时脸何等慌？要说他和城外的那一位没有关联，本王是不信的。”赵宜芳后就直奔城楼，果然在一片片火光中看到了沉着指挥的谢蓬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