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尖的锦王念，“是巷里混了北夏人、被召县衙那回后认识的回鹘人。”绵绵、字字泣血她读来无，十几页供纸仅这一句引起了她的注意，“此人和北夏有关联？”

“再有关联也不适合大兴狱讼查这事儿，北夏的先遣使者明天就到，要不这是往本王脸上糊耳光。”赵宜芳沾了红的墨，给纸上的人像了。不偏不倚的睛一笔让她自己也满意，抬起纸上看看，她不住地，“这才是祖母的样貌。”

喝了后，她才正问离昧，“其他证人呢？”

“都经不住推敲，那姓吴的自己亲兄投了北夏，在蛮关被人一刀卸了，他倒还敢继续留在这儿。他嘴里，只有谢县令打了殿二十五是实言。那邹士衍看似给殿了个人，将证人一并送了过来，可心思却不在这案上。”离昧抬偷看了锦王，却被赵宜芳瞧破，“有话直说，你藏得住吗？”

还是老话，赵宜芳对谢蓬莱青睐过盛，怕早落了沙海人柄。离昧觉得锦王哪般都好，就一样：对谢蓬莱似着了。听府里的老人说，当年谢蓬莱被栽了桩“诋毁先圣”的罪名后被发西北，因此锦王闹腾了半年。而后颍王赵宜项被任命为开封府尹，算是坐实了储君之位，锦王才借着兄的人翻遍囚犯名册也没结果，最后还是听闻远在西北边陲小镇的沙海女主簿，才打刑转礼查到了此人所有的考课文书。

离昧起初只以为锦王惜才，却没想到锦王竟然借着被调西北的契机直接驻跸沙海——她还慕人。近楼台得靠自己搭建，辛苦周转了大半年，可再怎么捞也是中之月。

在京里时殿的婚事是坊间最谈及的，每逢赴宴或商王忌日，御史台那班人就忙不迭地朝文德殿递折婚，府里养的几个伴读小白脸都没打消这群人的。

“就没听闻您倾心于何人，这回冒个谢蓬莱，还同样是个女儿家。京里那些吵着要虢您王爵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。您这一扣一审，不就坐实了您要护着谢蓬莱的心意吗？邹士衍只怕在官驿里游龙走笔写折呢。”离昧暗暗叹气，这锦王怎么就想不明白？就算放不谢蓬莱，让她狱听候发落，找人好生伺候一段时间也不会伤她毫发。

“他们不知这事儿就不会吵着要收回王爵了？”赵宜芳哼了声，“再说，本王的人，一开始不这么护着，怕是后面就护不过来了。”她瞥了离昧，“莫说谢师，就是你，或者任五他们，哪个人被这般算计构陷，我也一样地事。”

离昧听言底一，“若是里接到消息抢先赐婚他人呢？”

“我上个月就去信了，只要谢师。”赵宜芳想到这两不沾的困境，收起画了炕，“现今都没个回音，怕是不答应。谢师那边也是。”她背着手赤脚在屋里走了两个来回，“本王想娶个媳妇怎就这般难？”

写这封信的事她却是瞒着离昧的，这样冲动的行径让离昧张大了双，半晌憋一句，“日后行事还请殿三思。”

“思来思去也没个结果不是？祖母当年要断我的心思，因为怕耽误我承爵封王。她老人家一挥手，谢师离散父老双亲，而我平平安安地成了锦王。我和祖母也哭闹过，被她老人家一瞪，‘就这般息？真习惯等哪天翅膀了自个儿抢回来就是’。”锦王自己也笑了声，“我想想也是，那会儿本王才十岁。真闹大了，被责罚的该是谢师。祖母逐她到沙海怕是考量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