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只会看病。”云白鹭叹了气，“再说，贼也是提着脑袋的买卖，不稳当。”不过月娘都是贼，她乐得和她一伙儿，哪怕就是替人诊脉看病也好。

三人便骑绕着四寨的线走向陇山，风餐宿了三日才到了保胜寨。说是“寨”，无城无门，仅仅像个聚在方块谷底的村落。卢尽丝毫没有寨主的威风，和一个路边休憩的老农打了招呼，一路又遇见了些半分兵气匪气都没有的猎农。

李素月乖顺，牵厩后就忙着喂草料，再去小院厨房烧饭。云白鹭则好奇地在院门张望了四，发现这村寨的人对她们的到来虽然好奇，却并不急于打探。

“我师傅病是不是加重了？”李素月问她。

“不歇了。这地界我十五岁走过，今年四十了又走回去。她老娘把我拐寨，我拐她女儿回去。报应不呐。”卢尽吁了声，正看着云白鹭，“保胜寨名义是贼，但只打劫北夏，不侵扰百姓不滥杀无辜。闲时为匪忙时为农。你去了后，以后待那纸糊的亲王边可要住嘴。这是你娘的家当，早晚你也得扛一半。”

云白鹭忽然知了她愿意带着自己上路的原由，“你……就是希望我给你师傅看看病才……才愿意让我和你一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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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粱面的李素月停手，“有些事，你不晓得为好。我也……我也没料到师傅对你摊了底儿。”她咬了好一会儿才松开，对着云白鹭那张哭不是哭的委屈脸，“你刚有了前程。”

到了卢尽住的小院，她将绳扔给李素月就自顾回房休息。顺手指着院的西边，“你们俩都睡那儿。”

“由不得她。”卢尽在空中甩了鞭，又折在手中拉着，“她的人，她的参将，她当年给的银两，连名号都是她白家的。你说她是不是了伙？女承母业，云白鹭，这一遭我带你去保胜寨，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底儿。别跟只丧家犬一样被人从西辽边境撵回沙海，再不济离开沙海保胜寨。”

“你住几日便知了。”李素月淡笑了，低继续面。

起后她踩了踩脚的土，忽地自笑了声。

“那你为什么要贼？”云白鹭抬看着她。

“师傅？”李素月关切地问她，“要不要再歇会儿。”

鸟用。”云白鹭振振有辞，手指已经到了卢尽寸，听了会后眉一沉，“你这样还来，这不是胡闹吗？”她严肃的表和卢尽记忆里的白芷重合，卢尽也一怔，回了手，“我命。”

“你当在王府当个侍读，或者你当你爹了保胜军元帅就是稳当？还是觉得，那个锦王赵宜芳也是稳当的？”卢尽摇了摇，“走吧。”

李素月重新起面，“阿鹭……我不希望你什么都是因为我。我贼，却不见得你就要伙。我师傅说的你别太介意，我会去劝劝她。”

岂料被李素月一个神示意她闭嘴，让她别在惹卢尽说话，师傅着实累了。这一路她也曾多次示意五斗大病初愈，邀请月娘和她同乘一，也都被月娘定拒绝。五斗更是跑得抖擞，将云白鹭落在后面。若不是为了药，李素月才不稀罕和自己前后背地贴一块儿取。想明白这一层，云白鹭只好吞声。

云白鹭哑然，“我娘没说过她伙贼土匪。”

卢尽的小院坐北朝南，后方靠着山石，厩比住要大，一次能容纳十几匹。加上厨房拢共就三间屋，西边的小屋收拾得倒净。两床被整齐地摞在炕，云白鹭想着和李素月共炕而面，脸微微了。

两个人都沉默了，云白鹭末了小声，“好。可那……为什么要给我药？”

“那你留，照顾师傅一段时间我也放心。等她好转了，我再接你回沙海好吗？”李素月恳求前人。

李素月犹豫了，。

“嗯。”云白鹭听脉后觉得卢尽肺经极为不畅，一般人是要卧床休息，她竟然还敢骑劳顿。“她不能再这么胡闹，得好好养病。”

有胆就吃匪饭，有大本事就吃朝廷饭，有大志气就自己找饭。白芷当年给卢尽的一番话只实现了三分之一。

见李素月忙上忙，只能自己柴火。她就抱着研钵坐到灶膛前帮她看着火候。

“卢寨主真是平易近人。”云白鹭和李素月说话，拍的是卢尽的。

“阿鹭。”从回到沙海，李

云白鹭转悲为喜，“那不算前程，就是暂时栖罢了。我乐意来这里的。”

云白鹭后知后觉，“月娘……你刚刚喊我什么？”

后厨传来的药味，她门帮忙。闻了闻就知这还是上次开的方。转找了，果然还在厨房发现了别的药，于是便在李素月边安静地捣起药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