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女之地也只有沙海。他乡既生白发，旧国不见青山也罢。”

一句话让赵宜芳恍惚了好一会儿，“不错，本……我不也来了？”末了，她轻轻说。

第23章

叶羌河过了九月就会慢慢陷枯期，清浅到难以载舟。这会儿刚刚没到肚，任五在鹿滩先骑试了次后才放心返回。

鹿滩是来往叶羌河的人最歇脚的地方。到了此就意味着了沙海的周边，而鹿滩往北就有贼或北夏军队没。赵宜芳抿骑在上眺望着叶羌河对岸的草地，又摊开地图对照了，“谢师，你可知保胜军当年为何要在沙海戍边？”

沙海明明无陷可依，这条有气无力的叶羌河压称不上天堑，本无法隔开北夏铁骑南过荒漠后的冲击。如果选了延州或者渭州似乎更适合。

“当年太宗平生有两大憾事：未夺十六州，致使我朝腹背北敞，西辽一日之便可一平川直向京师。另一件就是北夏芒刺。”谢蓬莱娓娓来，“太宗当年对驻兵西北的白家保胜军，‘枕亦存忧，何若与敌盘而邻？’ ”她对太宗这命令也认可，“太宗显然不希望保胜军的志气被消磨在它，就挑了更靠近北夏的沙海。”

她声音微沉，却不掩金质。赵宜芳听得嘴角翘起，“白家五代戍边，虽未能了北夏这刺，但也守住了门。云放江一念之差，葬送了保胜军。我相信他曾想兵北上的。”

事关评断，谢蓬莱沉默不言。西北风刮起她的清袍发带，沙海县令瘦矍的背笔，睛闪烁过不以为然。

赵宜芳看着她的侧脸，“你不觉得？”

被锦王盯着不自在，谢蓬莱只好收敛着说，“云放江卷甲轻举，希冀驱。稍懂兵事的人也晓得这难以为功。可他还是去了，也败了降了。”

“你是说，他可能本就存了降意？或者，有不可违抗之令？”赵宜芳的追问却没得到正面回答，谢县令观鼻鼻观心，“结局已然如此。”

“可谢师对板上钉钉的事也未曾放弃。云白鹭后，你疏通打探，更不断去求京里的白家人面要保回云白鹭。”赵宜芳撇嘴摇，“白家人都把贿赂到了我这儿。”她用鞭轻轻刮了鼻，“你为什么要执着地救她？”

“白芷将军当年有恩于我，官和云白鹭也亦师亦友，不忍心她被父亲牵连到西辽边境吃尽苦。”谢蓬莱的回答显然无法让赵宜芳全然相信，“谢师，你从来对我说话藏五分。”她低笑了声，“罢了。”忽然鞭起低，赶着坐骑像河对岸冲了过去。

跟随的任五一惊，忙策追上。谢蓬莱愣了会，瞧着赵宜芳已经到了河中间才也赶上。等她涉到河心时，已经冲到了对岸的赵宜芳勒回，朝着谢蓬莱直冲了过来。

不似其他赵家羸弱儿女，她五岁就习术且从不抱怨。兄赵宜项还时时想着偷懒，反倒是她这个妹年过八岁就不时嚷着城策。祖母商王曾叹过一句玩笑，“宜芳若为男儿，我朝何愁骁骑凋零？”

谢蓬莱回见她这冲阵之势也是目瞪呆，更被锦王的杀气神吓得停在那儿。

赵宜芳距离她几尺时勒，那畜生重重踏着面，溅了谢蓬莱青袍一。

锦王仰以鞭示她，“你要是喜云白鹭，我就宰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