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住，只可惜那漏的几酒。她怅然听着梆，随着唱了最后两句，“收功报天，行歌归洛。烛白栖云中，兰芷不可还。”

她打小儿由母亲教授骑，也被父亲带军营观近战。铁衣远车，绝苍茫她见得多。但不及母亲在叶羌河畔立远眺记得刻。她那时问母亲，“您枪法弓法都这么好，为什么不上阵杀敌？”

母亲脸动了，她看着云白鹭，“酒，黄金台，白日登山，杀破楼兰……这些你在古诗词里读过的，可有哪一样是写女的？”

云白鹭想了想，“没有，只有公主琵琶，帐人之类。”她渐渐懂了，并非母亲不再想杀阵，而是不能。

自打看清自己在父亲麾难酬母亲之志后，云白鹭弃文废武，转攻了医术。她将母亲孤寂的背影刻心里，边人将白家女儿白芷的功绩刻梆中，更将对成亲相夫教女后的白芷不还的遗憾也唱了去。

白芷不可还。

云白鹭拉上被风的面巾后悄悄揩掉溢的一滴泪珠。她沉闷地骑在骆驼上不说话时，忽然觉得有人看着自己。抬看过去，果然见前骑着黑的李素月扭。

着骆驼迈开颠跑起来，云白鹭追上李素月，“你可知，为何华朝的榷场叫沙海，北夏的榷场叫蛮关？”这是人人都知的理，沙海虽在绿洲河畔，但和北夏隔着一大片沙漠。而北夏边境的蛮关是指了此关，南便是蛮人之地。

李素月不理她，继续目视着前方平缓起伏的沙丘。不知是谁的巾被风到半空中，那人策追巾时，梆声也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男人们的哨和呼叫声。

策的也是个女，黄沙白日这抹红是她的。

听到那调戏的呼哨声，李素月扬鞭蹬，低伏腰间就如电般冲了去。片刻后就赶上那策的女，一刹间又超过她一个位，在那红纱巾要被到更时，李素月忽然站在鞍上，素手轻巧结实地抄了纱巾，在倒鞍时勾住了一侧的脚蹬后灵巧地弹坐起来。弹指间的俊俏法犹如彩凤翱翔、放龙江海。

她这手引发了商队诸人的叫好，只是没人再敢用哨声打趣她。将纱巾递给那女后，李素月，“燕娘，你的货有一半和我共了骆驼，不如我们俩一路吧。”

叫“燕娘”的女是个丝绸商家，丈夫弱多病，靠她一人撑着小小丝绸行。她拉着缰绳看着李素月净姣好的眉目。再重新系上面巾后，云白鹭瞥见燕娘自腮至耳都沾了红粉。

她杳然一叹，再驱赶骆驼赶上这两个女，伺机同她们搭话，“燕娘，北夏人最喜什么丝绸？”

“最喜蜀州的罗，因为是当年白将军……”燕娘看了云白鹭面纱后的黑脸，不忍多看后转过对李素月，“当年白将军穿得多。北夏人表面上不喜白将军，骨里却钦佩得。所以她穿的罗又名‘白罗’。”

云白鹭当然晓得这其中典故，但燕娘特意引申到自己娘上，也是暗中嘲她虎母犬女。

一张嘴就把天儿聊死的云白鹭又追上双目炯明盯着前路的女铁匠，“月娘，此番去蛮关，你可要添置什么？我这骆驼去时轻飘飘，回时可不能便宜了它。”来回租这骆驼得二两银。够云白鹭打半个月的酒。

“不必了。”李素月脆拒绝。

“是想买他们的割骨刀，还是青貂？”云白鹭自来熟地和李素月继续一聊天，“我看青貂品相，一看一个准儿……”

李素月和燕娘同时沉默，显得云白鹭一个人叽叽喳喳格外聒噪。说到燥时，李素月这才侧看着云白鹭，她里浮动着不忍和难解，“我不明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