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嫌雪的动作一滞，想了想也没什么，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：“文丢失案。”

“你为什么狱啊？”筏对着蜡块了气，把细碎的粉末去，语气平常。

翻砂翻了两年多，方嫌雪终于换了份活计，改去青铜工艺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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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坐到他旁边：“嫌雪，你别生气，每个人有共鸣的东西都不一样，你多看几遍，再不然撂它几天，说不定回过来就豁然开朗了。你看那个曼德拉，坐了几十年的牢来了总统，还有司迁，写成了《史记》呢。你也可以。”

“当然，因果循环，善恶有报。”方嫌雪眸清明。

方嫌雪对纠纷没有兴趣和见解，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，只说：“其实现实生活中绝大分的人犯罪，都是为了钱。”

那天方嫌雪在看书，筏趴着玩手指。筏评价起外面放的电视剧，剧里一个男的因为女的|轨把女的杀了，人人都在骂那人冲动，他却说他很能理解那个男的。

“哈哈哈。”

“《浮士德》？”

日平稳地淌，和之前平淡如的状态有所不同，筏现之后，方嫌雪的日多了不少亮。

筏撑着脑袋倔：“嫌雪你说的没错，但是你也不要低估的力量。”

筏对这些蜡块的兴趣比他更甚，拿起工就不撒手了，方嫌雪也乐得有人给他搭把手，坐在桌前和他一起。

他好久没有这样开怀地笑了——他的新朋友筏，很可。

方嫌雪没有反驳，只是望着他承认：“是啊，看不懂。”不知那人为什么能看懂。

“即使最开始受到的是鬼的诱|惑，结局也会踏上通往天堂的正途。浮士德，就是这样一半是神、一半是的人啊。我觉得你这样的小古板，还是《论语》比较适合你。”筏歪望他。

“浮士德的动机不纯。”方嫌雪蹙眉。慕文字的人，对文字和人都有洁癖。

这是他擅的领域，他了许多蜂蜡块，回宿舍雕。

“哦，盗窃古董。”筏，很了解状况的样。

方嫌雪轻笑，低看书，没再说话。

“你在看什么呢？”筏见他和自己聊天不专心，有好奇地走过去，动手翻他书的扉页，想看书的名字

“看你这书这么旧，就知你看了很多遍还是看不懂。”筏幸灾乐祸。

“不是盗窃，是过失导致丢失。”方嫌雪纠正。

用蜡成铸件的模型，再用陶胚填充泥芯、敷成外范，到时候的金属一来，蜡块就会化，继而排去，最后得到想要的纹饰和形状。这方法，就叫失蜡法。

“那就希望你永远不要遇到让你动真的人，不然你一定会对今天的话后悔。”筏持，睛里有方嫌雪看不透的东西。

沮丧的脸，笑着别过。

方嫌雪淡淡抬：“你也不要太过估的力量。”

方嫌雪合上书没说话，却多看了筏几——虽然两人见解相左，但筏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懵懂，在某方面，他甚至有超乎常人的锐和悟力。

方嫌雪被逗笑了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我要是坐一百年牢，能比他们更厉害？”

筏平息了一阵，舒气，撑着桌沿望着外面：“只有小时候看书看电视，才会来个人就问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吧。人不都是复杂的吗？”

其实筏早就现了，只不过前大半年两人间的是一片空白，方嫌雪更愿意把那段时日称之为筏没现的日。对筏，他是相见恨晚。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他的行为应当受到谴责、甚至惩罚？”筏笑得弯了腰。

方嫌雪对他的反应很不解：“怎么？”

心细如绵又擅共，很像他大哥。分析文字的样也像。

筏盯了方嫌雪一瞬，噗地笑声：“你还问我几岁，你自己又是几岁？”

“说不准呢？”

方嫌雪这轻微的失神，让筏以为自己冒犯他了。

“嗯，《浮士德》。”

“浮士德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他是在问自己，也是在问筏。

在某方面天才的人，总有一些方面少。方嫌雪很是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