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仔细看那直的腰板，有些轻微地颤动。用钢笔一笔一笔刻画的字帖上，有几团墨渍。她死死咬住牙关，愤怒正烘烤着脑海里“理智”那一线，一只手握着钢笔，另一只手里无意识狠狠抠着桌面，可惜泪还是控制不住往淌。

半个钟后，小女孩冷静来，两个小时之前的事又浮上心。

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她这次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市重初中，你为什么不找你那老同学，我女儿是级的，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“她是你的女儿，也是我的。成绩上市重当然可以去，但是她这么小你就让她住宿，你以为你养得多好，都追不上平均平，看起来那么苍白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。”

“不行你养啊，一个月二十天的差，你好意思，我不，现在转也要转去市一中，留在这一个鸟不拉屎的镇里，变成和他们一样的白痴吗？”

“行啊，你自己去找关系，找到了你就让她转啊。”

……

砚晗抱着玩偶躺在床上，手指上的刺痛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，但还是懊恼自己没息，这剧都发生过多少次了，还是只能躲在房间里哭。

2005年的秋，本应是萧瑟的时节，但两件大事让小砚晗第一次看见了万复苏的“天”。

第一件事，在小区恶名远扬的谢家夫妇终于离婚了。

第二件事，谢家夫妇唯一的女儿选择跟谁时，在最后关反悔选择了男方，女方在破大骂几天没有任何作用后，选择国。

镇上最豪华的餐馆，刚门附庸风雅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几盆假植无规律地摆放着，好像围着一片人工开凿的鱼池，不但依旧看不到里面活泼的小鱼。

一包厢，一男一女一小孩位置坐成三角形，彼此无言。

接近尾声，男人的声音响起来：“砚晗啊，这是钟阿姨，正式打个招呼。”

砚晗用纸一嘴，有礼貌地站起来，很正式地问候了一声。

年纪大约三十的女人先是颇惊愕，但很快回神，向不像小姑娘的砚晗回礼。

砚晗默默评估着，举止得，很注意仪态，而且不轻视小孩，还不错，比想象中的还要好。

砚晗没有告诉父亲，自己临时反悔并不是因为他半真半假的承诺：会尽可能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而是有一天无意中看到他和钟阿姨的约会。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看见了成年人的约会而改变的主意，而是她偷偷跟着那个大去洗手间的路上，看见她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个趔趄，却一都没生气，反而蹲来慢慢安着那个撞疼了在哇哇大哭的孩。

也许纠结很久的问题，只需要一个契机，就可以拨开云雾看见心的天平究竟偏向哪一方。虽然才初一的砚晗并不是很懂如何利己，如何躲避家纷争，但是，本能产生的喜让她决定赌一把，赌主动击，黑暗背后究竟是黑暗还是光明。

“我可以叫你晗晗吗？不喜的话我换个称呼。”

小女孩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