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韩仕英六岁。

【张仪】

张仪坐在沙发上，冷看着客厅里的人。张季里屋准备斗法的东西去了，张神娘不放心，也跟了去。客厅里只剩张仪和对面沙发上的那个女人，还有神坛，几缕幽幽淡淡的香。

张仪早习惯了这些香火的味，甚至毫不怀疑自己早也被沾满了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对面那个女人打扮妖异，两神经兮兮地瞥来瞥去。她像是有畏惧神坛，低着偷偷扫了，又赶忙收回视线看向张仪，两珠不易察觉地微微晃动着。张仪讨厌这个陌生女人的视线，他偏了偏，坐立不安地看了立钟，想要回到自己屋里。

“你知吗，我被人了邪法，”女人突然开说话，声音也断断续续哆嗦着，有些前言不搭后语。“我、我你——他要抓我、抓你、抓我僮。”

她涂着大红的嘴发抖，看得张仪心里越来越烦，但还是耐着说：“我爸会帮你破掉的，不用着急。”

女人又两颤着“我你”了好一会儿，张季同张神娘终于从屋里拿着东西来了。张仪如释重负，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。他看着张季开坛行法，张神娘把女人领到坛前的板凳上坐好，娴熟地拿起铜锣在她背后敲打起来。

女人突然开始上半晃着说话，但声音断断续续，在吵闹的锣声中什么也听不清楚。张季与张神娘手不停，一时间场面甚至有些稽。张仪的睛越来越冷，他把尽量缩在沙发里，闭上不去看前的“闹剧”。

明明没有开刃的利，张季的手指却蓦地破了，鲜血直。等安静来后，张仪再睁开，那血已被张神娘去，并没见什么伤。女人在板凳上呆坐了会儿，好似恢复了神志。她站起来问说：“我能去上个厕所吗？”

张神娘指了个方向。

张仪看了立钟，好似刚过去了一个小时，真快。他松了气，想要回房，于是站起。恰逢女人从洗手间来，她去了艳红，看上去清秀了不少。女人拦了张仪，俏地笑了笑，小声问说：“你是师父们的小徒弟？”

“儿。”张仪蹙眉，简短回答。

女人微讶，“生在这样的家里，肯定很有趣吧。”

张仪没有说话，想了想，他礼貌地冲女人说了句“再见”，转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轻轻掩上了门。

他把门关好，随手了本旧书摊开坐。桌上有个圆形的小立钟，时间刚好过去一个小时，又浪费过去了他一个小时。这是两千年的夏天，张仪七岁。

“真是毫无意义……”他说。

【阮绛】

阮绛坐在沙发上。有困，他打了个哈欠。右有，阮绛伸手了，不由地涌泪来模糊了视线。他蔫蔫儿地放手，齐芳桂如临大敌、跑过来坐，拿开他的手，“阮绛，睛不舒服吗？妈妈看看！”

阮绛听话地闭上睛。他右上本来有颗小红痣，前几天突然就消失了。齐芳桂说他走丢了一天一夜，有个陌生女人把自己送了回来，然后那颗痣好似也被她“掉”了。阮绛回家后开始发烧，今早退了，但把什么女人什么痣快忘完了。

齐桂芳这几天都很张。他也很张，总觉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更重要的事。

是什么事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