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声音，“帮你什么？”

窗外仍是漆黑一片。

看他如此，大抵真的是自己了个怪梦。阮绛不表，转而和他商讨起工作上的细节。

同事有奇怪，开玩笑：“当然了，又是赶路又是工作，累都累死了。你没睡好？”

第157章 视频电话

张仪伸手够到灯打开，着爬起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
阮绛呆了几秒钟，转去摸枕旁的手机。他摸到冰凉的金属，心里蓦地平静了些，好像摸到了张仪的手似的。

手机发，屏幕已经自动降到了最暗。阮绛赶忙轻手轻脚连上充电宝，然后截了个图，这才悄悄挂掉电话。

“帮帮我，我要一副六合板——”同事说着，终于把侧向阮绛。他看不见的右脸脸颊上生了整面陌生人的脸，是个满皱纹和斑的老人。四只睛一起盯着阮绛，同事保持着朝向电视的姿势，脑袋拧到了夸张的角度，老人的脸看上去仿佛才是他本来的五官。

“还行吧。”阮绛糊答说。

“帮你什么！”阮绛试图大声喊。

张仪在不甚清楚的画面中笑了，说：“好，那我不挂。你把手机立到床吧，我陪你睡。”

“不用。”张仪看上去已经清醒了，轻轻摇，“换了个新环境、还是宾馆这地方，噩梦很正常。睡吧。”

“你睡吧，我举着手机累，”张仪慢慢，“等你睡着了我再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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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仪今天不必去泡图书馆，可以自己在家看资料。忘了定闹钟，他多睡了几分钟，等再爬起来时才发现手机没电

画面那边，张仪起，似乎摸黑走到了外间。摄像捕捉不住黑暗中的画面，只能听见椅轻轻拉动，张仪似乎是坐在了桌前。阮绛又睁开：“你上外面嘛，回去啊。”

床灯的光线铺陈开来，阮绛把枕垫在后拨通了张仪的视频电话。对面嘟嘟响了几声，接通后卡了一秒。张仪那边完全是黑的，但他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过来，“……老婆？”

隔房间，同事也已经收拾好了。阮绛拿着文件找过去，他犹豫了，磕磕绊绊：“那个——你昨天，睡得好吗？”

阮绛“哦”了一声。夜很安静，张仪虽然不再说话，呼却轻轻地传了过来。阮绛闭上，仿佛枕住了那呼，也枕住了张仪。很快，他再次睡着了。

阮绛想想，这倒也行。他把手机立住，又把灯调暗了些，重新躺好，“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这一觉总算安稳，再睁时已经天亮。

“帮帮我。”同事呆呆地重复说。他兀自盯着电视，台上的人神悲戚、着白衣。他僵地说：“只有你能帮帮我。”

阮绛睁后发现对面本没有挂断。客厅的窗帘半遮半掩，清晨第一缕薄光从后偷溜到张仪上。他穿着件单薄的衬衣，胳膊垫在脑袋底，正沉沉地睡着。他的睫而密，像是把小刷，会蹭得人到心底。恍惚间阮绛以为这还是中的某个早上，他还不是他的人，但似乎已经知晓了他们密不可分。

“帮帮我——”

阮绛只到一，好似从空坠落。他睁开，发现自己了冷汗，便胡了扭。

“……”阮绛又缩，往边边，“其实……我有害怕，觉怪怪的，你又不在。你要是在的话，我光顾着想你害不害怕了，就忘了。”

阮绛抿了抿嘴，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小题大。但撞邪这件事上他俩就没错过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阮绛往被里缩了缩，尽量详细地将刚才怪梦讲给他，末了还不忘试探：“要不，我现在过去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