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，为自己和钟辉饭。

这半年来，他学会了太多东西。

烧饭，煮粥，煲汤，打扫，购……

忍耐，等待，责任，事业，孤独……

他都必须学会。

沈翼天煮好黑米红枣粥，放在托盘上。今天是钟辉的生日，他买了生日糕，也放在一起，端去放在床边的医用小桌上。小小的卧室被布置得像个病房，他每天晚上闻着不怎么重的消毒味，抱着钟辉睡觉。

沈翼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，温柔地伸手抚摸钟辉的脸颊，轻声：“生日快乐，钟辉。”

他已经习惯自说自话了，看着钟辉毫无反应的脸，他拿打火机燃糕上的小蜡烛，一边略带歉意地：“我只买了个小糕，你不介意吧？医生说你不能多吃甜的。”

钟鹏程今天已经趁护工在的时候来过了，当时沈翼天还在剧组拍戏，接到了他的电话。俞锦鲤也从大洋彼岸专门飞过来，跟卡、钟鹏程一起，为钟辉庆祝了生日。

沈翼天那时在拍戏，等他回来的时候，众人都已经离开了，护工也把屋打扫得很净。俞锦鲤说，晚上是属于他们俩的。

钟鹏程如今虽然还是别扭，却也不会再对沈翼天怒目而视了，反而默默地解除了对他的雪藏，把崔明亮继续拨给他，让他继续去拍戏。虽然都是些不怎么的角，但沈翼天得很卖力，为了他和钟辉的这个家。

沈翼天帮钟辉了蜡烛，握着钟辉的手，包在自己手心里，拿着刀切糕。钟辉的手还是温的，那温度让沈翼天忽然鼻发酸。他忍着落泪的冲动，慢慢地切着糕，半天才切好一小块，放在小盘里。

他端起小盘，拿着叉，叉起一小块，放到钟辉嘴边，用哄小孩的语气：“张嘴啊，钟辉，吃糕了。”

对方没有任何反应，薄薄的纹丝不动，睫在脸颊上投卷曲的影，肤光泽柔。

两个人的独角戏。

沈翼天将叉拿回来，放自己嘴里，着那小块糕，油化在里化成甜腻的。他俯，吻住钟辉的。

轻巧而熟练地打开对方的齿，将那块糕连同嘴里甜的味都送给对方，意犹未尽地在对方齿间连着，勾起对方丝毫不动的，温柔而没有止境似的，舐着钟辉的味。

将糕一块块这样送钟辉嘴里，沈翼天抬起，满足地笑着，摸摸钟辉被自己吻得的红。

然后，泪就这样毫无预警地落来。

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走。

沈翼天默默地坐着，面无表，看着钟辉，任由两行清亮的泪落。边放着生日糕，和那碗凉掉的粥。

一切那么安静，只听见沈翼天压抑的啜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