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素声连声：“好呀，好呀。到时候换我来饭，我就学着你照顾我的样，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……不过开还早，我们还是要先把我的养好。”

屋传来细细的响动，随着一嘟囔，“知了……”

“傻瓜。”

一个永远眯着，带着笑；另一个就纵着她。

柳知絮收拾碗筷的手一顿，她默默叹了气，放碗筷与杜素声并排坐着。

“趁吃，我还在灶里焖了两个红薯，扫完雪就能好了。”

柳知絮弯着眉，笑意盈盈。

“说来说去，你的牡丹最是要。”

柳知絮轻轻笑着，将微凉的指在杜素声的眉心。

“况且，终其这一生，我不能时刻与他们相伴。我的父母才是彼此的伴侣，一如你与我。只有你我，将来能共同面临风雨、分尝一切的悦。”

“我知你会这么问，阿素，都已经这样了，后悔有什么用啊。就算有，我也只是有些遗憾，遗憾不能承父母膝。”

“等开了，我想去学堂里任教，教镇上的孩读书写字，让他们也去外面看看。阿素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初一的清晨，柳知絮拥着厚厚的大衣推开门，惊诧说：“好大的雪！”

“阿素，快来吃饭，都是你喜的菜。”柳知絮用兜裙拭完手，就唤杜素声吃饭。天冷，这两人就直接在厨房里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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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杜素声吃得呼噜呼噜的，她笑了一声：“馋猫。”

杜素声也跟着笑，顺势就将刚从灶里掏，剥了一块还冒着气的红薯一递，谄媚：“第一是专门留给你吃的。”

柳知絮就笑着吃了第一。

大家都说从没见过这么有默契的姊妹，她二人从来没有红过脸、起过半句争吵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小镇上单的男人开始觊觎起这两位姑娘，或许是她们的貌太过于惹了。

柳知絮弯着睛：“怎么了，闷闷不乐的。”

我会你，而你，我永不后悔。

夜里，两对坐的影被温的光映在纸糊的窗上，她们笑一声，就抖着往后仰，银铃般清脆的音就在院回。

扫雪耗费力，每一都得用力，于是没一会儿，杜素声就着气歇了。趁着无聊，她一脚一脚踩脚印，慢慢地将柳知絮围在一个圈里。

除夕夜的那个晚上，她们没有守岁，也没有祭祖拜神。她们离开了家，已经没有祠堂和排位可以拜了；而神灵，是不会保佑她们的。

夜里的雪，了一重又一重。

我是家族的耻辱，是我父母天生的反骨，我是他们不肖的女儿，但我也是你的人。

柳知絮笑着摇了摇，穿好那件厚厚的大衣去煮了两碗腾腾的面，一好便端在桌上盖着。像是掐着儿的，发披散的杜素声就怂动着鼻走到桌前，赞叹：“好香啊，不愧是阿絮。”

她住在南方，那里的天气总是很冷，但不大雪。只有那么一两天，会一阵很小的雪絮。

杜素声垂着帘：“阿絮，你……你有没有后悔过来这里啊。”

它真怪，要它最喜的人哭着，最讨厌的兴笑着。所有的人都要供它哄闹着。

我知命运总是喜牵连，它最喜偕同荒唐了，这样就好把人作一番。

“阿素，一起来铲雪，不然不了门了——”

于是他们纷纷撺掇家里的老母亲去打探消息。

☆、第四章

她们吃过晚饭，只坐着聊了一会儿天，就上床休息了。

饭毕，二人就拿着铲、竹条扫帚开始打整院的积雪。

等柳知絮打整完一片，转便见一个堆得齐整的雪人，着一溜的黄腊梅，她就挑着眉，嗔：“这些就累不着你。”

但她底着笑，一生气的模样也没有。

这二人只要在一起，彼此的一个笑都能会心。

……

杜素声应了一声，慢腾腾的搬起小板凳屋，这次，她难得安静地吃完了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