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人太执拗了，执拗到他不说什么，对方可能永远都放不。

“那你呢？”闻时咽了一，咽到了满血味。他哑声问：“你把自己当什么了？”
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闻时却抢先开了。

不是那脆利落的砍切，而是锈钝的、一一地生拉着，每一都剐在心脏，剐淋漓的血来。

没等闻时看清他的目光，他便开：“这些跟你之前尝过的不一样，你把自己当什么了。”

闻时脑中一片空白，仿佛听不懂他的话：“你……什么？”

闻时僵立着：“哪里不同？”

从来没有打算过，也舍不得说。

“不可能。”闻时低声说。

谢问却说：“我不同。”

谢问垂眸看着自己心的梵文以及手腕上的珠串：“这些你之前看不来，现在多少应该能明白——”

“很久以前……”郁的病气将谢问包裹起来，他苍白孑然，满血迹，像个遗世独立又即将烟消云散的仙人。他又咳了一阵，哑声说：“久到还没带你上山的时候，我刚这条的时候……有一次机缘巧合，看见千年之后还有祸缘，还有由我牵连的一些麻烦，所以……”

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谢问缓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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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封印阵，比这边要大得多，也厉害得多。我早就应该不在了。”谢问说。

他就连说这些的时候，语气都是温缓的，却听得闻时如蒙刀割。

“哪些事。”闻时近乎机械地问。

说完，他又补了一句：“你见过的。”

他本不打算说这些……

雪白的里衣里慢慢洇血来，又和红的外袍为一，到最后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血还是艳的外袍。

“尘不到！”闻时又叫了一声。

谢问的眸光忽然变得温缓来，也许是隔着一段距离的缘故，近乎给人一着意的错觉。
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！”闻时问。

谢问袍摆边缘淋漓地滴着血，而他只是看着闻时，过了很久才温声：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
“傀。”谢问说了那个字。

对方依然不应。

他说完这两个字，又开始咳嗽起来。

对方终于在剧烈咳嗽的间隙，拇指关节抹了一边的血。

“所以我留了这么一个傀，留了个后手，借这躯壳来理一些事。”谢问说。

“还有这里……钟思和庄冶，他们变成这样是由我而起，我这个师父的，也理应来扫个尾，收拾残局。”

可能是一怜惜吧，就像他对红尘万抱有的那些一样。

“谢问……”闻时两通红，执拗地看着他，声音却因为喑哑更闷了。

他半边脸上的梵文像一样，转得越来越快，几乎要在心脏那里崩开裂。

“我上那些东西，被人引了一些来，往四成了笼涡，太多本不该成笼的人受了影响，陷在囹圄里不得解脱……”

洗灵阵依然尽职尽责地运转着，汹涌的黑雾也依然在往那里注。闻时睁睁看着那个人越来越苍白、越来越透。

但他已经先一步冷了来，像被人兜泼一桶冰刀。

闻时从没觉得这个字能让人这样仓惶惊心，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，砸得他几乎站不住。

“我现在很饿。”闻时说，“可以把这些全清理掉。”

他还是那样站着，只是脚已经血蜿蜒。

“还有……”

闻时艰涩地说：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