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娟说：“有啊。喏，给你。”

小时候听到这样的话，他是兴的，那代表着别人所没有的亲近和纵容。可后来就变了……

这样的神动作实在太过熟悉，闻时闭着睛都能描摹来，每当对方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就会这样，接着他就会听到诸如“没大没小”、“大逆不”之类的话。

夏樵坐的时候，手指一摸，发现那绒布的质很怪，有些脆。比起布，更接近于纸。

甚至不用说话，他就已经快清醒了。

她毫不介意地把遥控递给夏樵，自己站起说：“你们过来一趟不容易吧？肯定饿了，我去给你们吃的。”

好在他哥还算有心，没有放生他，非常自然地跟过去，在沙发里坐来。

谢问指了指老：“他开的车。”

门锁咔哒一响，夏樵就顺着沙发去了：“哥，咱们这是又笼了吗？”

“哥？”夏樵忽然叫了他一声。

“这概率也太了吧……”夏樵终于忍不住，咕哝了一句：“柯南附么。”

“谁附？”闻时没听明白。

“就……走到哪都有笼。”

夏樵给爷爷办过丧事，所以一就能听来，这唱戏的跟白事棚里请去搭台的一模一样。

“我？”夏樵和老又一人占了个单座，谢问瞥扫了一圈，才在闻时边坐来：“怎么就扣到我上了？”

一听还要在这吃东西，夏樵动得泪都来了：“不用这么客气的，陆阿姨。我们上就走了。”

他看到谢问失笑的时候，就有后悔说刚刚那些话了。因为他忽然意识到，这些天里他其实带着某隐秘又模糊的期待，不知不觉地陷在那描摹不清的氛围里，就好像对方其实知，甚至偶尔会有回应。

莫怀痴妄……

“明天”后面那句话她咕哝在嗓里，没人听得清。接着她便了门，然后好心地……给他们把门关上了。

陆文娟家的沙发四四方方，两个单人座的，一个座的，不论是靠背还是扶手都棱角分明，看着就不太柔。沙发上面罩了一层绒布，鲜红，绣着团簇的纹。

“走什么呀？”陆文娟说，“走不了，雨呢。”

谢问看着他，几秒后偏开脸失笑一声。

他怀着那些不可言说的心思，再听这些话，便觉得这些话里多了别的义，仿佛每个字都在提醒他不能僭越、莫怀痴妄。

至于电视机，样式有老旧，跟沈家别墅的完全不同。屏幕背景白到反光，里面的人面容模糊不清，像剪纸的影，穿着红绿不一的大袍，咿咿呀呀地在唱戏，嗓门倒是很大。

但归究底，那其实都是些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，一戳就破。只要谢问一句话，就能让他回归清醒。

闻时皱了一眉：“当然不是。”

她朝窗的方向看了一，又冲众人笑笑，嗓音轻轻的：“走不了的，先在这住着吧，刚巧，明天……”

夏樵立收回目光，骑虎难地了，一张声音都是劈的：“有别……咳，嗯，别的台么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闻时说。

而且最近这两个笼有奇怪，连笼心的步骤都省了。

闻时：“哪样？”

他意识去瞄茶几上的遥控，谁知陆文娟神贼好，立就说：“想换台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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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一字不提，又心照不宣。

“你带的路。”闻时说。

一次还行，两次就有过于巧了。就好像不是他们在找笼，而是笼直接奔着他们来了。

这罪名就算是钉死了。

说起来确实奇怪，这世上的笼确实很多，但也没多到这个地步，好像随便定一个目的地，都能被扯笼里。

“你是不是什么了？”闻时转看向谢问。

老一脸无辜，闻时瞥了他一，对谢问说：“他听你的。”

“没什么，死神。”夏樵没多扯，而是问：“你们以前也是这样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