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时想起周煦发来的信息，忽然开问：“你小时候什么样？”

就连闻时以前也没有问过，因为知对于对方而言，小时候意味着他还没有走上后来的路，那时候应该生活在某个地方，有父母亲人，有尘世牵绊。

如果再小一些，回到少年时，应该也是芝兰玉树的。

闻时没认：“你看见了？”

那真的是太私人的事，师徒间关系再亲也不会及。

闻时喝了一可乐，等他的文。

他正想说“当我没问”，或是直接换个话题，就听见谢问开：“时间太久，你不提，我都记不太清了。”

听到锦衣玉那几个字的时候，他脑中居然有了画面。曾经宽袍大袖，抱臂倚在白梅树边的人如果褪后来百十年披裹的风寒霜，确实有几分公哥的模样。

“放在书上都认识，是。但了书就翻脸不认了。”谢问半真不假地说着：“要害我容易的，指着断草说那是金银，我能立给它一单方，认认真真煎了喝去。”

闻时：“？”

也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这么问他，亲徒们没那胆，也不会有这好奇的想法。毕竟在他们里，师父好像生来就应该是宽袍大袖，仙气渺渺的模样。

谢问气定神闲：“死得太冤了，容易诈尸。”

但今天，闻时却忽然想试一，尽很可能得不到什么答案。

这话要是由亲徒来问，那真是大逆不。但谢问只是挑了一眉，说：“也有，常给人散钱，念书还算不错，但是——”

他没问闻时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，就好像他都知一样。

谢问松散在额边的发丝在夜风里扫过睛，他眯了一，转看向闻时：“怎么这副表，很意外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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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问：“可能还得备朱砂”

闻时这才转回去：“没有。”

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看过——并肩而立，在没人开的安静中，抬望一天。

他原意也许只是想戳破某人的嘴，但闻时却忽然没了话音，意识跟着了一自己的结。

他只是从天边收回目光，看向闻时的时候神有一瞬间很复杂。只是那个神稍纵即逝，当他转开目光看向远某个虚时，表已经恢复了沉静的常态。

至于其他人……连他的脸都没有见过，又哪来的机会说这些话。

谢问说：“是个架。”

“我小时候……”谢问停了许久，嗓音在夜温沉又模糊，“锦衣玉没受过什么累，四不勤五谷不分。”

这样的沉默应该是在意料之中的，但闻时还是有一丝微妙的失望。

这个问题毫无征兆，谢问是真的愣了一。

谢问果然没有开。

闻时想着那些画面，嘴上却说：“就没优么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谢问从他脸上收回目光，指了一自己的结，说：“这里在动。”

“有。”谢问说。

闻时：“……”

闻时瞥向他：“嘛？”

闻时默默咽嗓里的冰可乐，细想了一那副场景。手背抹了一角，偏开了。

确实很意外。不过这份意外可能更多源自于他没想到谢问真的会回答。

谢问静了一会儿，嗓音沉沉地问：“你在笑么？”

谢问：“然后家里就该准备棺材和布了。”

闻时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闻时愣了一。

望了一。

以前的松云山，夜总是很漂亮。月丰盈的时候，满山松林都像裹了一层银霜。月亮弯细的时候，朗星便落满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