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，他又动了动，抬眸：“你有什么能让她们胡说的。”

房间安静了一秒，谢问从后收回视线，眸光半垂着落来，跟闻时目光相。

现在想来，不过是不自禁，又盖弥彰。

闻时沉声：“没有。”

右手意识着关节的时候，闻时在心里想：无怪乎有不同。

语气风平浪静，容却剑弩张。像汐时节松云山坳的那汪湖，面上不起涟漪，早已暗汹涌。

闻时接过杯的时候，手指到了谢问的指尖。

“发什么呆？”谢问忽然声。

他动作顿了一，无名指往后退了一厘，避让开那抹，然后把杯换到左手，半阖着眸，微微仰喝着。

谁知谢问只是微微弯了一眉。

他忽然瞥见对方微曲的手指伸过来。

大召小召还一上一地扒着门框，忽然噤声不语。

这样的语气追溯起来，还是他成年以后。

大召用手扇了扇风，说：“脸。”

他个很，穿着宽大的T恤和居家，门的时候微微低了一。

说完便拎着那只空玻璃杯，赤足往门外走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闻时觉得对方要顺着这句说什么了。

闻时回过神来，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着空杯，很久没说话。而谢问居然就这样在旁边站着，垂眸看着，也不知在看些什么。

那时候闻时觉得自己矛盾又执拗。

小时候的他总是乖的、闷的，带着依赖的。

有一瞬间，那手指几乎要轻碰到他的脸了。

大召小召两个姑娘不是没见过他成年后的样，但是不知为什么，还是被惊了一。缩回脑袋，让了一步。

因为他质特殊，里藏着太多东西，每每不舒服，都不是简单的疼脑受凉伤风，必然会伴随着那些稠尘缘的反扑。

小时候的他跟尘不到之间，从不会有这样的氛围——

大召摇：“没告没告。”

因为只有在剑弩张的时候，他才能把自己跟幼年时的那个小徒弟割裂开来。然后从尘不到的尾眉梢里找一丝错觉和回应。

他只是看着自己满痴在洗灵阵的作用一消散褪去，再以净的、不沾凡俗的模样站在尘不到面前，冷冷淡淡地说着一些无关风月的话，就会忍不住那些扎手的针尖麦芒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闻时收了一手指，掀开被，从床上去，说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谢问倒没拦着她们的意思，在那俩姑娘怂兮兮地让开一条路后，端着杯了门。

小召跟着：“哪敢哪敢。”

闻时睫动了一，却见对方只是握住了他的杯。

他所的事，明明跟千百年前松云山上的某一刻差不多。一样是那不慌不忙的照看，偶尔借着旁人旁调侃几句，但又跟那时候截然不同。

“告我什么状？”谢问沙沙的脚步声从客厅那边拐过来。

他朝后瞥了一：“她俩跟你胡说什么了？”

也许是他脸上没什么表的缘故，俩姑娘言又止。一直退到角落，才窃窃私语起来。

小召附和着轻声说：“我脸也。”

“我么？”他把杯递过来，嗓音温温沉沉地响在闻时耳边：“多的，但是量那俩丫也没有胡说八的胆。”

每次都是尘不到亲自来，而大召小召包括老，都只有在窗鸟架上扒着看着的份。

但那些其实不是有意的。

很奇怪。

每一次从洗灵阵里来，他总会有几天是张着刺的。卜宁他们常开玩笑说，洗灵阵效果确实不同凡响，能把冷若冰霜的人洗成冰箭，碰一都扎手。

大召小召刚蹑手蹑脚要门，又被惊得飞打，呲溜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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