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谈论关于自己的师父，她年幼便上山，又不与外人多接，自然不觉得武同老有多过分，一切是自然而然的，父亲祖母上山前再三调一定要听师父的话，不然就再也不接她回去了，可是这么多年来，她恪守门规，唯命是从，却没人接她回家族，甚至不曾有人来探望过她。

萤萤继续唠叨：“我村里小伙伴常念叨的‘有女妖且丽，裴回湘湄。红脸如开莲，素肤若凝脂。绰约多逸态，轻盈不自持。尝矜绝代，复恃倾城姿。’[ 唐.武平一.妾薄命] 我觉得说的就是你呀”

礼退，回嘟囔了一句，颜姬耳力极好，这一句落在耳中，却有些不懂其意。

萤萤笑起来，圆睛变得弯弯的，她也不见外，起去外室大厅桌上拿了两块，一块到自己嘴里，一块非要到颜姬手中，笑拍：

“，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呀，是不是觉得我很吵啊？”

忽如其来的卑微，令颜姬不知所措，没有人和她说这么多话，所以她不知怎样面对，不过相比原来棺材一般安静清冷的房间，有了这一叽叽喳喳，这小园中也算有了生气，或许也就不那么空冰冷，颜姬：

“，你远观就的令人窒息，近一些瞧着更艳”

萤萤神重新透着亮光，仿佛冬日的都聚集在里面，弯了眉：

听到武同师父这几个字，萤萤轻蔑的翻了个白，耿直：

“，你材真好，婀娜曼妙，不像我上圆的，喝凉都会变胖，被人笑话”。

是她，萤萤知，就是她！

“我和你说，在受训的时候，大家都很怕分到你，因为听说护法都很惨，担心你人格扭曲呢，可我知不会是这样的人。”

看她小母一样咕咕咕说了很久，颜姬没有带小弟的经验更，不知怎么接话茬，努力回想以前和其他护法一起聚会的形，于是试图关心问：

见颜姬不语，萤萤又自顾自说：

虽然不识字，但隐隐知这是在夸自己，随着噼啪的炭火燃烧，颜姬忽然发觉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冷了，或许是雪停了，天晴了。没人和颜姬说过这么多话，所以她也不知该怎样接话。好在萤萤不尴尬，自顾自的说去。的看着颜姬细腰：

见颜姬一直不说话，萤萤声音也渐渐微弱起来，糯糯带着怯弱问：

见着老妪走远，叫萤萤的半大女孩，回过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颜姬，还好颜姬看不到，避免了两两相对的尴尬，颜姬径直走回书桌前，熟练的不像是盲人，仍是坐着发呆。萤萤也不见外，不客气，跟着颜姬走到书桌旁，蹲在颜姬的脚边，犯着痴，仔细又专注地瞧着颜姬的脸，拉住她的衣角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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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萤萤一气好像要把一辈的话都说完：

“真像是梦一样，我居然真的来服侍了”。

“你饿么？桌上有心，你吃？”

“你说，我一直在听”

“，我要是有你一半，不，哪怕一小半的容颜就好了”

“谢谢，我不想像别人一样叫你护法，我以后叫你好不好？”

仿佛不认生一样，萤萤打断了她的思绪，拉着颜姬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：

那天刚走山门，萤萤抬首看着巍峨的正殿，自嘲的笑了一，走过的石阶，刚到广场大殿，一群人从前走过，中有一人一白衣，步伐翩然，脸上不施粉黛，清冷中带着几分艳，是一众弟最亮的那个。

颜姬摆手表示自己不饿，却拗不过萤萤，只得接了糕，表示谢意，但因为饮习惯，她并不饿，只是拿在手里，依旧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“武同师父说，丑皆是白骨而已”

“谢谢，你人，心还善，你一定会修仙成功的！”

很少与人，只有守规矩奉命令，所以颜姬也不知该说什么，喃喃了好久，才回复：

萤萤说不上胖，只是没有颜姬纤细而已，其实不必自卑，只不过在一同观的小弟们都有些营养不良面黄肌瘦，只有萤萤算是丰满正常，不像个穷人，自然被排挤嘲笑，人类就是这样的生，只要与自己不同，便要欺辱打压，在他人痛苦之上建立自我的优越，人与人之间的鄙视排挤便是这么来的。

“放，那是因为武同得不好看，在糊你盲呢。天底有几个人不喜漂亮之人，喜人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，何必要个白骨呢，虚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