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个电话给郑淏，待了几句让他护送闻卿瑶回南城，便放手机，穿好衣服，大步朝门走去。

说完，闻卿瑶没再说话，她知他的选择，便只背过去，掖了掖被，将自己蒙了起来。

因为她知，傅丞砚还在门。

回想起昨晚，言慈的婚宴……

甫一拧开把手，他忽地驻步回，心中泛起涟漪，声线依然沉稳：“不怎样，我都愿意。”

这是谁的房间，她清楚得很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被打开，浪伴着淡淡的香气，边的床铺凹陷去，随即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，“醒了吗？”

傅丞砚听着，没有回。

门被轻轻关上。

清晨的朝，透过窗帘之间的隙，轻轻照拂在脸上。

她太害怕失去，太害怕他突然间失联，太害怕自己打开那封遗书的时候，连他的样都记不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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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持了许久，她缓缓问：“你昨晚找过言慈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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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喝得烂醉，又在梦境中频频现那钻心刺骨的一幕幕，会有什么样的举动，她清楚得很。

傅丞砚伸手，将她整个人揽到了怀里，侧低，吻了吻她的额，“阿瑶，我躲了你三年，你躲了我三年，还要再继续吗？”

她顿了顿，将堵在心里的话说了来，“别再刺激她了，接二连三地经历那些事，谁都受不了。毕竟，你差死在她面前，孩……也没有了。”

回到南城，又是一个满是梧桐飘雨的夏季。

剑走偏锋，她轻声问：“傅丞砚，如果让你娶一个可能无法生育的女人，你还愿意吗？”

心被一撕裂的觉倏忽而至，仿佛一针从骨生生楔，从大脑到心间，都被贯穿了。

她没声，虽然随着呼上起伏，眉宇间却透着隐隐绰绰的无助，也十分抗拒地绷僵。

可能以后很难再怀了。自从那天之后，她就再也没有提过你，神方面也有……吃了很久的药……”

她没说话，想着要逃避，却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，想动却动不了。

等什么呢，还有什么必要呢。

闻卿瑶闭着睛，生怕睁开，又是那张熟悉的脸，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脸，也是让她噩梦缠萦的脸。

军令如山，这一别，又不知是多久。

闻卿瑶蜷缩在被里，那一刻，泪再也忍不住，她咬着手指，泪早已浸了枕，染浸了发，而她却只能默默在咙里哭，只能在心底撕心裂肺。

她了解他，知他会去问言慈。

窗边的沙发上，搭放着一件黑的西装外，桌上摆放着一包烟和一支钢笔，而浴室里还传来淋浴的声音。

此刻，沉默大概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共同语了，傅丞砚的眶微微了一，他没正面回答，只将她的手放在嘴边，“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这时，手机忽然响了。

她怕她哭，他就走不了了……

她忽地震了一，意识地就睁大了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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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卿瑶抬了抬，只觉得无比沉重，脑袋里也嗡嗡嗡地一片作痛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他尽全力忍回眶里的晶莹，扭门把手，大步离去。

他没有犹豫，接起。

这不是她的房间。

傅丞砚一怔，他没想到她会直接问这个问题，就像是一个手|雷，只给他几秒钟的反应时间，他无法接住，就只能抛去。

傅丞砚攥着手机，颌咬得生痛，一张俊眸着隐隐的暗红，就这么盯着她的后背，看了许久。

傅丞砚打来的电话，都被一个个断了。

很明显，是队打来的电话，隐隐绰绰听上去，是让他立刻回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