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副总不解地挠了挠秃，没敢刨问底，李清宸既然这么说当然有他的理，不是他该问的，连忙去重新提报程。

他想过就此留在国外，无所事事也好，慢慢奋斗也罢，总能随心所些。

李清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，“看来你们很好，这杯喜酒，无论如何我是得喝了。”

他和李清曦没什么不同，都是父母生来延续公司辉煌的工人。只是李清曦生的更早，是最优选，他是备胎。

李清曦急了。

李清宸微微恍惚，偏过来，定定地望着顾谦牧的侧脸。

他又不是真想破坏两家合作，更没必要得罪月明的一代掌权人。那只会让他更快耗光父亲所剩不多的耐心, 而被李清宸取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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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谦牧开车时很认真，双目直视前方，余光捕捉到了李清宸的动作。

顾谦牧是他生命中的意外。

李清宸曾试图逃离这泛善可陈的人生。他差一就成功了，拿到了科隆音乐学院的录取函，却在临行前被父亲察觉，生生掐断了他成为钢琴家的梦想，勒令他重新申读了商学院。

见李清宸要随顾谦牧离开，郭副总不得不声了。

“我脸上有东西？”

李清宸在他后畅快大笑。

若能激得他放弃合作更好，老那边一个跟他问责。

真痛快。

他以为他这辈都看不到顾谦牧骂人的。

李清曦对自己弟弟的脾了若指掌, 知哪里是李清宸的痛脚，怼他不费灰之力, 却没把握怼得过顾谦牧。

他老说自己帅得惨绝人寰才让顾谦牧如此迷恋，但顾谦牧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小，不会痴迷一个人的表象。

李清宸想不到, 李清曦更想不到。

说得多手足冠冕堂皇，李清曦赶在班踩来，刻意不压低音量，不过是为了当众给他难堪，好传些风言风语动摇军心，让他坐不稳这个总经理位置罢了。

“没。”李清宸转开，闷声问：“顾谦牧，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？”

李清宸思考过自己以前喜盛世的缘由。

“李总，那招商会……”

“不想说就不说。”顾谦牧笑容温和，伸手拨开了李清宸垂来的额发，“记得我在你边就好。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李清宸看着车窗外急匆匆的行人，“无非是些兄弟阋墙的戏码，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，习惯了。”

李清曦面表扭曲了一秒, 不再说, 拂袖而去。

被掐断经济来源后饥不果腹的那一周却切地教育了他，当了二十年少爷的人，是过不了苦日的。

除了盛世曾是他认为最完的恋人，或许更多的，是盛世是激励他逃脱桎梏的最大动力。他不到的事，盛世到了。

“你还在这呢？”李清宸啧啧，“照常开，别他，真当他是来阻止招商的？审批最迟今晚肯定来。”

“要和我说说么？”开车回家时，顾谦牧问李清宸。

这兄弟争权的事他听其他八卦过，没亲见过，全程不敢说话, 生怕说错话得罪任何一个。

他们家和顾谦牧家不一样。父母是商业联姻，生李清曦和他后便在外各玩各的，亲淡漠至极。兄弟俩想要的全靠竞争获得，谁表现得好便能得到父亲更多的关注。

是唯一他没去争抢，却来到他旁，带给他无数新奇好验的意外。

李清曦的确不是来阻止他们招商的。

自小一直是李清曦嘲讽他打压他，原来他也会被人气走。

李清宸拉着顾谦牧走办公室，果不其然瞥到不少慌忙躲避的员工影。

“抱歉。”顾谦牧可没有李清曦那么多顾忌，轻飘飘，“我想我和小宸的婚宴不会请无关轻重的人, 你喝不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