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思路活泛，听盛世说是盛涛送给盛夫人的，很难不联想到里面会不会藏了东西，不动声：“听起来似乎很难解，老婆会解吗？”

澡再睡觉的，但现在胳膊和膝盖没法沾，一只手很多地方自己不到，只能麻烦唐朝了。

唐朝看他模样便猜到他都在想些什么，蹭蹭盛世面颊安他：“发过了。他让我好好照顾你。放心吧，爸爸不会在意的。”

盛世顺着唐朝的手指看到了桌上的几件礼。

他哪有脸生气啊。

盛世顿了顿才：“后来外公去世，妈妈伤心舅舅和爸爸每天吵来吵去，和舅舅起了几次争执后，便把它收起来了。”

“嗯？这是什么？”唐朝把小木球放到前细看，卧室明亮的灯光映照，木球表面上的拼接痕迹清晰可见。

他说到“爸爸”两个字时声音有些颤抖。

唐朝心底微动。

“在……”盛世神黯淡了几分，垂睫，左手手指抠着锁球上的隙，抿了抿：“在爸爸不住了的主卧室里，从架上掉来的。”

为了加自己的论据，唐朝指着桌说：“你看，你过生日他还给你送了礼来，那时你们还没和好呢。女对父母和父母对女的心是不一样的。他嘴上不说，心里的想法却很明显，他只想让你开心。”

他用的不是“你”，是“你们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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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冷吗？空调要不要开？”唐朝贴地问。

唐朝似是不经意地问：“这么有意义的东西，你在哪找到的呀？”

唐朝把他的夹板带和石膏拆来，仔细地避开伤替盛世解。

“我不会，试了很多次也解不开。我只看见妈妈和舅舅打开过。”盛世笑笑，忆起件往事，怀念地说：“锁球中间有个小空间，我小时候，有一次舅舅惹妈妈生气了，妈妈不理他，他就悄悄在球里放歉小纸条，妈妈看见后就原谅他了。后来……”

唐朝目光掠过他上的伤，哪还有心思锁球，心疼地俯，拥住盛世肩膀：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好。”

唐朝听罢，直觉自己的联想约莫有九成可能成真了。

只是不知这球是怎么来的。

盛世轻轻“嗯”了声。

“你给他发信息了吗？他气消了吗？”盛世着问唐朝，“我不知怎么歉合适。”

连累你受伤，害你又跟他吵架。

“这样可以的。”盛世夹住光溜溜的小声说。

“那你不生咱爸的气啦？”

盛世通常不在袋里放东西，他一般是掏不什么的，以防万一罢了，倒是意外地掏个小木球。

“和你没关系的，不要和我说对不起。”盛世闷声，“明明是我自己的错。在医院时我就想明白了，虽然他一直表现得很暴戾，但其实，他从来没有主动地要伤害谁。”

“是鲁班锁。”盛世才想起他忘记把锁球放回原了，从唐朝手上接过，轻声，“是我妈妈三十岁生日时，舅舅找大师来给她解闷的，她以前无聊常拿来玩。”

唐朝看盛世脸红，难得没有逗他，将脱来的脏放到洗衣篮前顺手掏了袋。

盛世脑袋越垂越低，“他或许就是想吓唬你，我却急昏当了真，不分轻重地去接他拐杖。吓到你们了吧？”

哪怕坦诚相见过很多次、姿势解锁了十几，让唐朝给自己脱，盛世还是羞得脸上微微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