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远去，楚雁川望着漫天大雪中那瘦削的背影，圣剑跟随在景非容边，天地辽阔，也萧条。

楚雁川静静地看着他。

傻笑着爬起来，迈步到树旁，声音清脆快：“神树，还记得我吗！”

景非容微微皱起眉：“我一一照，可为什么，没有人愿意告诉我父尊的事呢？”

景非容再来时，少了只左手。

那张脸落得贵气俊，少年风华鲜活生动，只是表不太好——毕竟断了只手，凭谁也笑不来的。

“我和父尊之间的那条神脉被生生割断了，导致我的修为无法像哥哥们一样正常增。”

神树当然不会回答，景非容沉默了会儿，将一颗饯放在草地上，说：“请你吃饯。”

“我得多几倍的时间修炼，伤也愈合得比别人慢，两百岁时就被三哥带上战场，是父王的命令，要我早早地去历练，提升修为。”

“我三哥被停职了，大哥回了天，跟父王吵起来了。”景非容双放空，望着远的山巅，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大哥那么凶，挨完鞭趴在床上养伤的时候，二也从佛尊座前回来看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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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的许多年，景非容时常来夙凉山，有时是跟神树分享些有趣的事，虽然都是他一个人在傻乐。有时满伤痕，一边吐血一边撒着要神树给他输灵力。有时泪婆娑，哭哭啼啼地抱着树大倒苦。有时一句话也不说，靠在树旁睡上一觉，安安静静。

神树：勿扰。

神树：嗯哼。

“大哥和二是知的最多的人，但是他们对父尊的事也一直回避。”景非容叹了气，顿了顿，，“算了。”

“你能听到我说话的吧？”景非容转过看着树，“神树，你什么时候能化呢？”

景非容在树旁坐，从锦袋里掏一包饯，叼了块在嘴里，糊不清：“神树，今天是我千岁的生辰。”

一截枝桠降来，翠绿的叶在景非容左肩的断臂抚了抚。景非容瞧着那几片绿叶，终于笑起来：“神树担心了？神树不用担心，我的左手拿去竹岭的泉中养着了，等里的气化净，再接上就没事了。”

回应他的只有寒风呼啸，景非容叹了气，说：“神树，我好想见见父尊，想知他是怎样的人，大家越把这件事瞒得死死的，我就越是忍不住。”

“神树，我差死在界。”景非容嗅着青草香，嘟囔，“断了只手，要不是三哥来救我，你就见不到我了，知吗？”

景非容一到树旁就趴了，他背上被打了一百鞭，还没恢复，这几天都是趴着睡的。

“神树，你知吧，龙族后代，与育自己的人之间有一神脉相连，生满百年后才会渐渐消散分离。但是父尊离开我的时候，可能我只有几个月大。”

“因为我又问了他关于父尊的事。”他的侧脸瞧着有些低落，睫抖了两，景非容说，“我觉得我没有错，是他们一直回避。”

景非容最后一次来，是

圣剑懒得听他废话，飞而，去夙凉山各收灵气去了。景非容望着圣剑消失在风雪中，嚼了几饯，然后慢慢说：“可是我把父王惹恼了。”

他这日话极少，大概是上还疼着，又或是重创之后心里疲惫，于是趴在草地上就这么睡着了，嘴里着自己的手指。神树的枝桠一直轻抚着景非容的脑袋与后背，将灵力断断续续地送他的里。

风雪飘摇，睡朦胧间，景非容好像看见一影，白衣如云，清瘦修，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的脸，似是谁微凉的指尖。随后那影渐行渐远，消失在茫茫雪山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