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非泽微怔。

那日元宵夜游过后，景非容没再见到楚雁川，他每日路过冥界去往北域，

景非泽再行一礼：“是。”

楚雁川站在书案前，轻拢衣袖，并不言语。

他的声音打颤，余的话再也说不，楚雁川垂看着他，语气平缓：“大殿无需跪我，成败尚未有定数，若真能有所得，也不枉我固守枯泽七千年。”

景非泽忽然起，行至楚雁川前，一撩衣袍径直跪了去，垂首行礼：“帝君……”

第13章

他拾起案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景非容的脑袋：“你只相信帝君便是。”

“所以我说你大了，知承担责任了。”

“不论结果如何，皆是我们兄妹五人对帝君的亏欠。”

“我喜帝君，我相信他。”景非容重复，语气有些固执，“所以我要知以前的事，还有父尊的事，即便你们都不肯告诉我，我也要查。”

“我没有怀疑过他。”景非容低着。

“所以……”景非容心中纷杂混，拧着眉呼了气，才问，“为什么没留相关记载，如果是父王刻意为之，理由是什么？帝君与父王之间的芥由何而来？大哥你离开天界的原因又是什么？”

少年神祗乘夜风离去，景非泽坐于案前，看着那包桂酥，半晌未动。直到窗边的书架后踏一人，他才抬起，望着那位清冷如雪的神尊，微微笑：“帝君都听见了。”

他的大哥尊，避离权尊来到仙界，二尊心，遁佛门潜心静修，四尊，为心上人世世追逐。即便有珠玉在前，他景非容也绝不当木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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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非容无意识地猛然蜷了指尖，他知神尊殒灭不外乎是于神恶战、昧天劫。对于父尊他一无所知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心中的疑团才不断胀大——天界神尊殉封印、平定，为何到来竟在天册中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？

景非容却说：“既为神明，便只尊而不尊权，倘若大哥你从不悖于权尊，当初也不会与父王针锋相对，不会来到仙界。”

天那位史官老的八卦程度众神有目共睹，怎的偏偏将这件事全盘揭过？

“非容，与其追究底，不如好当。”景非泽缓声，“帝君会提前将枯泽之境于你，是因为当年他损耗过大，守护结界七千多年，元神愈渐疲虚不稳。如今邪祟成形，你若疏于稳固，六界必有一劫。”

“半大少年知慕少艾，来得快去得快，不多时便能忘净。”楚雁川望着窗外辽远静谧的夜幕山，淡淡，“五殿往后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要。”

景非泽敛睫垂眸，神隐在暗淡影，一字一句，“以殉祭，元神碎，灰飞烟灭。”

景非泽哑然微哂，最后轻叹了气：“你只记着，天界得上神尊二字的，父尊算一位，帝君算一位，天帝……不过是权尊罢了。”

话毕，景非泽自嘲一笑：“但天帝毕竟权倾六界，在许多事上，你无法有悖于他。”

景非泽脸上的笑意淡去：“非容他……”

“不。”景非容突然抬起，望着景非泽，认真且笃定，“因为我喜他。”

“我一尊，二尊心，三尊帝君。”景非容起，朝景非泽行了一礼，再抬时目清明，灼灼如天上星，“龙族中那么多榜样，我便要得更好。”

“谈何亏欠，不过是赌运气罢了。”楚雁川声音愈轻，“我困了，打算静修一段时间，枯泽之境若有况，五殿与冥王会应对，大殿也早些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