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将糖葫芦凑到楚雁川边，若无其事：“没事了，帝君咬一。”

景非容二话不说揽上楚雁川的肩，嚼着糖葫芦，语气天真：“是碰到相识了吗？”

他飞快地回到桥边找帝君，然而方才两人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，除了路过的寥寥行人，未见楚雁川的影。

楚雁川便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。

“那我去买，帝君你在这里等我。”景非容刚要迈步，又回靠到楚雁川旁，小声问，“帝君，钱袋能给我吗？”

没走两步是个卖面的小摊，景非容停步，好奇地看了看，又惦记着帝君和帝君袋里的钱，于是转想叫住楚雁川，结果正瞧见帝君对面站着个男，手中执着一盏绫绢桃灯。

“是。”

楚雁川将锦袋摘，递给景非容，景非容拿了钱袋还不走，趁着周围一片昏暗，凑过去在帝君的侧脸上亲了一。

瞅着那男离开了，景非容这才将手从楚雁川的肩上放来，问：“他方才是要将灯送给帝君吗？”

景非容一愣，憋了半天才：“轻浮！”

葫芦，“我刚看上面好像有纸屑，原来没有。”

众神在凡间必须屏封灵息，景非容都无法借此察楚雁川是否还在周围。

声音是天真了，神半没留，冷冷地将那男从上至打量了一番，最后盯住他的睛。明明是个吃糖葫芦的俊朗少年，脸上还带着笑，但怎么看怎么冷冽人。

二人缓缓穿过整条挂满灯的沿河街，最后走离闹的人群，到了一座幽静的石桥边，河中悠悠漂浮着灯，不知要向哪里。景非容朝河里看了会儿，问楚雁川：“帝君要放灯吗？”

温柔帝君被熊孩惹了，后果很严重，楚雁川别开一言不发地往前走，景非容觉得帝君这模样很新奇，立在原地傻笑两声，随后咬了颗糖葫芦在嘴里，嚼吧着跟了上去。

他这么说着，便十分轻浮地牵住了帝君的手，楚雁川朝他看，景非容左顾右盼的，嘴里嚼着糖葫芦，仿佛刻意掩饰着什么。最后他眨了几睛，终于目视前方，一本正经：“人太多了，万一把帝君丢了就不好了。”

买灯的时候景非容遭遇了老板娘的调戏，问这位俊俏的小公要将灯赠与谁，景非容正小心地提着几盏灯，闻言抬起，笑容奕奕，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送给心上人！”

男笑笑，：“看来公已有伴了，多有叨扰，在便告辞了。”

景非容拎着灯茫然四顾，不知怎的心里揪起来，突然意识到楚雁川好像就是这样的——轻飘飘，那么安静，来去都是无声无息。景非容从不知他的过去，于是便什么也抓不住，神婚、图腾，都代表不了什么，他的手心里其实从一开始就是空的。

楚雁川扭看去，景非容已经跑得只剩一个背影。

卖面的摊主刚要推销推销，摊前的少年却唰一声没了人影，他探看去，人已然到了两丈之外。

五殿的心思弯弯绕绕又极易捉摸，明明自己想玩，却不肯直说，偏要假模假样地问问别人。楚雁川的嘴边抿着淡淡的一笑，答：“要。”

“是这城里的元宵习俗，将灯送人，便是邀请对方一起去赏灯夜游的意思。”

景非容嘀嘀咕咕的：“怎么还见着人就送灯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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