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走了。

……

李文昌跟承野面对面站在空旷的走廊, 那是整个市局最宽的一条过，说话都能听见回音。

承野说：“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。”

李文昌说：“承野, 我很羡慕你有一个局父亲。”

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，承野先是一愣，随后就笑了：“羡慕我？”

“是。”李文昌冷冷地说：“因为你有一个局父亲，你可以将其他穷人家一生都求不来的东西伸手招来，也因为你有一个如此伟大的父亲, 你不会误歧途，不会被生活所而穷途末路。”

承野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可你又知, 我从来都不想有一个局父亲。”

“不想？”李文昌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别在这里假惺惺了。”

承野说：“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一个喜验生活的公哥，我从小在寺庙大，跟僧人一起生活, 偶尔成为一个天葬师，为亡灵寻求往生极乐。可他们不知，我是一个没有童年，孤独而且自卑的妖怪。”

李文昌被这一席话震慑住：“你……”

承野苦笑：“我的父亲因为家原因不得不离开我的母亲，他不仅辜负了一个女人，还害得另一个女人守了一辈的活寡，最终换来的却是一个无可挽回的悲剧。在你们中，他是一个大善人，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清官，但对于一个家来说，他确实是一个失败者。如果可以让我选择自己的父亲，我宁愿生活在一个普通人家，父母恩，家温。如果可以选择，我宁愿用所有的财富换取我大哥的一条命。”

承野说完这些话，李文昌怔怔地站在原地，良久都说不一句话。

最后，承野叹了气对李文昌说：“不要羡慕别人，你需要的是在接受原生家以后，努力过好自己的人生。”

说完，承野转离开。

李文昌突然叫住他：“承野……”

承野停住脚步，却没有回：“如果你要让我放过你的弟弟，那很抱歉，我不到，也没有那个权力，你弟弟的最终结果，自有法律制裁。而你自己，也最好想清楚一步该怎么，现在去自首还来得及。”

“不是渔人码，是一号仓库。”李文昌突然大喊。

承野终于转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完全来不及反应，李文昌突然掏枪，就在承野面前，动了把手。

只听见“砰”地一声，弹打穿太，血滴四溅，李文昌就这样直直地往后倒了去，鲜血顺着单孔一直往外涌，他只搐了十几秒便失去了知觉，停止了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