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直起，转过来，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他，：“上周我在礼堂里捡到的。”

“蓝？蓝！”柯言搂住蓝，放柔了声音极力安抚：“我在这里，蓝，我在这陪着你……”

柯言是实验室的成员，住在教工宿舍，和班上的同学没有任何集，直到讲座快要开始，老师现场名时发现他没有到场，才打电话把他从实验室挖了来。

那天学校组织了一次大型讲座，邀请到一位学术界的知名人士席，班主任要求学生必须全勤，签到签退，事后还要上笔记。

男生的声音很好听，柯言先是反应了一会儿自己什么时候去过礼堂，然后恍然地“哦”了一声，着接过男生手里的文件夹，打开翻看。

柯言是初代唤醒师之一，为了在实验中发挥作用，每天要行大量的人格分析和潜训练，有时熬累了就在实验室的角落眯一会儿。他睡得正熟，有人过来把他推醒，指了指门边：“有人找。”

一力将他往前拽去，他失去支撑，撞在了蓝上，一双手从他后环上来用力收，把他牢牢地扣在了怀里。

不可以！

但好歹是人家特意送回来的，柯言抬笑：“同学，谢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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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确实是他落的，但都不怎么重要，不然也不至于丢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察觉到。

坍塌的世界开始倒放，跌碎的吊灯复原，断成数节的楼梯重新衔接，烟尘蜷缩着被回了断裂的墙里，沙土在房间中拉了一条条垂直的线倒坠回了房梁之间。

男生涣散的视线霎时集中，落在柯言上时，黑眸似乎震颤了一，收回坐直，柯言了声谢，侧从他前经过，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上。

“度唤醒计划”是一项公开的研究，柯言参与其中也不是什么秘密，他只当男生是班上的哪位同学，礼貌地回：“是啊。”

陆续有人离场，后门被打开，柯言不想等被堵在路上，匆忙拢起资料起，对男生说了句“拜拜”，快步抢了礼堂。

“蓝？”柯言想要抬看一看蓝，但禁锢住他的力太大，他难以挣脱。

方圆半米之外，房间已经开始坍塌，细碎的土屑刷刷掉落。

实验室和大礼堂之间有一段距离，他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十分钟。

台上的讲师说了什么柯言毫无印象，因为他全程都在整合最近刚刚炉的资料，边的人很安静，一次姿势都没有换过，直到讲座快结束时，忽然问了他一句：“你还在忙‘度唤醒计划’吗？”

轰隆一声，一个柜倒来砸到地上，柯言面前弹红的警告框——

他刚刚及到了蓝潜意识世界的通关密钥，如果这次登，就要再等二十四小时，蓝被送到唤醒所时黄金七十二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大半，万一、万一没有机会了吗？

文件是自己的，文件夹却不是，柯言文件把文件夹递回去，男生不接，：“送你了。”

“蓝，我会永远陪着你，只陪着你，你能听到我说话吗？你很优秀，你喜的人也会喜你，她也会陪着你……”

然而，一周后的第二次见面，让他对男生快要消失了的印象重新拓了来。

“不用。”

第一次见面太匆匆，几天后，柯言对男生的印象只留“眉目邃”这么个象的词汇。

第10章

柯言没什么朋友，一脸莫名地站起来，打着呵欠走到门往外张望，看到门边靠着个量颇的男生，问：“同学，是你找我吗？”

怎么会这样？！

倒塌倒一半的墙斜立在半空，腾起的尘烟凝固住，整个世界被了暂停键。

杂声戛然而止，柯言惊疑不定地退开：“蓝——”

“别，送文件已经很麻烦你了，这个文件夹多少钱，我转给你吧。”

蓝想要独一无二，那么给他就是了。

柯言记忆中第一次和蓝碰面，是在大一半学期。

最后一排里侧有一男一女之间夹着两个空位，他盯着男生旁边的位置，猫腰借路过去。

【潜意识世界正在坍塌，请唤醒师尽快登尝试一次唤醒。】

失去意识之前，柯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蓝的低声呢喃：“你总是看不到我。”

海中闪过，“潜意识世界现崩溃征兆，需对唤醒对象行安抚……”

不起作用，坍塌还在继续，旋梯从半空坠落，轰隆一声尘烟四起，墙挤压声、破碎声密密匝匝地挤压着柯言的神经，脑海里响起制登的警报，他无计可施，一咬牙撑在蓝侧，豁去地抬在蓝的额亲了一。

当时正是初冬，男生穿着一件黑的外，叠着，单手支着靠后坐着，有不易接近的疏离。柯言挪到他面前，被他的挡住去路，小声说了一句：“同学，麻烦让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