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的眸是浅棕的，在光像两颗无机制的珠，目光冷淡而疏离，与其说他在打量一个刚刚向自己发邀请的人，不如说是在研究一个未知的。

余光瞥到一颗网球飞过来，柯言捷地偏抬手，五指一收，牢牢将球握在了手里。

显然，他已经暴在蓝的视野里了。

蓝系鞋带的动作一停，坐直看着前方，片刻后锐地转：“有事？”

柯言松了一气，一步邀请：“等训练，我们一起？”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忙蹲去捡，前的黑框忽然一——

比如上周柯言来上网球课时，蓝还不在这个班级里，这次突然现，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没有察觉不对，仿佛他一开始就是这个班级的一员。

蓝无动于衷地看着柯言，冷淡的神透三个字——所以呢？

好度上涨来之不易，柯言小心地收着手肘，以免不小心碰到蓝，脑里飞快地盘算着接来要怎么。

“对。”柯言心中忐忑，面上镇定地微笑：“我们住同一栋宿舍楼，我在二楼你在三楼。”

柯言镇定：“我记得你是寇瑾的发小，你叫蓝是吧？你可能不记得我了，我叫柯言，是寇瑾的朋友。”

柯言一面在老师的指示训练，一面思索蓝为什么会现在这里。

“柯言？”

“没事。”柯言微笑，摊开手掌把球递过去。

蓝的眉心稍纵，薄动了动，正要说什么时，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——老师不知什么时候背着球袋踱了球场，坐在场边等候的学生们纷纷起向场中聚拢。

即使是脱去了豪门继承人的光环，凭蓝这样优越的相和气质，想必也是被众星捧月捧大的，这样的人应该不太喜被人忽略吧？

为了让同学们可以两两分组对练，网球课的学生人数一直是偶数，蓝加后，理应多一人，然而经过柯言的观察，并没有人落单，说明这个世界为了自洽，悄无声息地抹除了一个无关要的人。

虽然他还没搞清楚刚刚怎么惹到了蓝导致好度降，但起码折损的好度涨了回来，这说明蓝对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排斥。

为什么呢？

一个穿着粉裙的女生从隔球场跑过来，连连歉：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，我不是故意的 ……”

答对了！

第3章

柯言不动声地打量着蓝，一边组织着语言。

丝丝缕缕的冷香在空气中蜷飘而来，给蓝凌厉的相增添了几分萧杀，柯言动了动鼻翼，莫名地联想到反着金属光泽的刀锋，有些扛不住蓝极侵略的视线，微笑着移开了视线。

跑步、、挥拍、对练……

——不用说，作为这个潜意识世界的主宰，蓝的一切行动、哪怕是突发奇想的选择都会被这个世界合理化。

他心不在焉地想蓝的事，递球时没等女生抓牢便收了手，圆的网球从掌心落掉到了地上。

难这里有什么人或者东西引着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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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言猝不及防，神一空，只得着：“我们……上次在酒吧见过。”

蓝盯着柯言的脸，目光涣散，似乎在回想着什么，柯言的心不由得提起来——他像是在参加一场既不知考题也不知答案的考试，一切全凭蓝这个考官的心。

除了七年前那惊鸿一瞥之外，柯言只在新闻上看到过一次蓝的照片，从他的角度来看，蓝是个得堪称华丽的人，不单是脸得好，材与气场也无可比拟，将锋利与优雅这两极端的特质完地集于一，光是坐在他边，一无形的压力便排压而来。

【好度 1】

近距离和蓝对视是一件很难熬的事。

柯言了张纯良的脸，他经常笑，嘴角常年是弯着的，然而眉宇间总是潜伏着难以掩饰的漫不经心，让人觉得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，唯有低只一截尖削的时才能看些乖巧来，可是这样一来，那双形状漂亮的睛便藏在了额发的影之，得此失彼，没有一个两全之法。

柯言如释重负，趁机撑着椅起混学生之间，蓝的眸跟随柯言的影到了尾，一落一起，又恢复了面无表的样，系好鞋带后从容归队。

视线轻飘飘地在他们周围掠来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