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这次温和脆：“和你一样，我们会发指令让诡爻救她，但她要先在我们留的医疗舱里待很久，后续治疗也需要时间，你大抵清楚。”

他用的是“两个世界”，不是两个文明。

“……”那边颇为心平气和和温文尔雅地同意，“你是个很危险的人。”

“……”对面好似难得语了一，片刻后才，“在我们这里可以到，但你们那里，如今并没有这样的条件。”

庄清挲在刀锋上的手指似乎极细地顿了一，安静片刻后，垂睫阖了阖：“是。我想和她好好在一起过平静的生活，不想再别的事了。”

庄清眨问：“所以你们给我的评估是多少？有评估吗？”

庄清当然知不是行评估需要很时间，所以比较有兴趣地问：“要开会商议吗？”

庄清一字一句：“离、开、这、里。”

庄清仍旧只是礼貌地笑笑，：“我和她这样的人以往应该被你们借由雷劫送走过许多吧？实在不足一夸。”

“关注也好，观察也好，我鞭莫及，”庄清声音极沉，“但是这里不需要纵，也不可以有纵。”

“我相信。”庄清，“但是这里本来就是被你们抛弃的地方，还有什么好冠冕堂皇的；既然已经离开了，又还有什么好忌惮和害怕的？既然讲诚挚，你们诚挚地告诉我——你们愿意被一双睛在天上始终观察着，被一双手在背后纵着吗？”

那边坦诚：“任何一个文明都不愿，但是——”

“我们很抱歉。”那边仍旧温柔礼貌，“节哀。”

足足过了大约两分钟之久，诡爻机械平板的终于又响了起来，似有喟叹：“你和她，都是很值得尊敬的人。”这次的声音没有各各样的故作姿态，十分诚恳而坦诚。

“六以上，便代表行为不可控，达到八，已十分危险。”

我自然不能心平气和。”

那声音终于响了起来：“请你稍等片刻，这次可能需要较时间。”

这句平铺直叙的声音平稳而切实。

“喔，”庄清，“可我并不在意什么评价不评价，反正也没有奖金，我只在意我说的事？”

庄清很快，好说话：“那就两年。最多两年。”

“……我们尽力吧。”

诡爻说：“请讲。”

“你似乎忘记了，在你的人回来这个条件启动后，你的威胁意愿和实际执行力都已经大幅度降低，你在此刻，已经丧失了我们之间的主动地位。”

“我不清楚。”庄清张就漫天要价，“也听不了二十年这个数字——两个月。”

庄清似乎有意外：“才八？”

“那些也是值得尊敬的人，”诡爻认真，“是诚挚和客观的评价。”

庄清一字一句地沉声：“你们没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庄清忽然指腹摸着刀锋轻快笑起来，十分平静地单刀直，“把她给我送回来——否则，她当时是以什么东西威胁你们的，我也一模一样。”

对面颇为温文尔雅地回：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
说着缓缓抬，撩起锋锐而薄敛的。

对面姿态温和：“请相信我们，祭坛里能够无限循环的‘灵力’，是我们离开时所诚挚留的礼，是为了让你们生活得更好。”

“多谢。”庄清认真而郑重地抬往无尽的虚空看了一，转而，“现在再谈另一件事。”

庄清笑得愈发恶作剧：“怎么了？没想到我可以临死前动手吗？而我一生的时间度，简直不足为提。”

对面仍旧沉默。

那边又好似不理会一样地沉默。

庄清忽轻笑起来，眨眨，比较习惯地冲：“蟹蟹，我们会的——但在我们幸福地过完一生的时候，也就是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。”

祭坛里缓缓动的所有光影好似一刹那都静止了来，这次对面是真正陷了沉寂。

对面忽然又重新陷了沉寂。

这次是时间的寂静无声，庄清忽然从地上撑着刀缓慢爬了起来，平稳：“现在，也可以对我行测算评估了。”

对面沉默。

“是的，”那边负责对话的人仍旧跟她温和地聊，“我们认为这是两个世界之间的大事，同样的，你那边理当也不应该由你一人决定。”

庄清有些活泼起来，支起一条撑着：“我的主动地位又回来了，对不对？””

庄清也未抬地将逐灵刀托在前来回翻了翻：“你们当时对她应该有过密的测算和评估吧？——现在不妨也来测测我？”

“满分十，是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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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清其实倒也同意，但一片这样的文明等级世界中只是一哂，答：“是否灭世我一人就能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