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巧，跟庄烛捡的那个傻趴趴的呆鹤一样，你娘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，大致在仙陆的铜镜山附近，那儿算是你真正的家乡，你以后如果想的话，可以去看看。”庄篁。

祝蘅：“……”

“一半儿一半儿吧。”庄篁忽然撇了撇嘴，“看到那些人就更讨厌。”

“当然这只是一儿原因，主要原因是，你们这一支火烈鸟因为有灵，寿命极，相对的嗣十分艰难，产而夭十之八九。”庄篁，“它当时已经怀了你，我看一就知凶多吉少，索碰到了就随手把它提回来找你师父诡爻——但你娘还是生完你也没留住，我只好接手了它留的。”

祝蘅似乎不知去哪里，于是无声背着她在岛上一走了起来，她走得很慢很慢，脚步却轻缓而沉稳，似乎是怕颠到背上的人。

漫天大雪柔落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庄清抱着庄篁一一从雪地冰面上站起，低轻声：“故梦的开了，让祝蘅背你去看一吧。”

庄篁似乎有些困地枕垫在她肩上，稍微侧看着边不断掠过的新绿的树，条的枝，结成冰的蝉，正在游动的鱼。过了一会儿，语气平稳地声：“你跟你母亲一样，面上冷，天暴躁，心里却是十分温柔的鸟。”

祝蘅嘴角轻轻抿一笑意，从未跟她这样聊过天地问：“那那些人呢——你是真的为了故梦才想除掉他们吗？”

庄篁脸上浮一遗憾和笑意，侧脸贴着她的肩，垂的手晃动着轻声：“可我对你不好，如果你娘在，一定很疼你。”

祝蘅脚步似乎缓了缓，没有声。

祝蘅：“……”

好，你记得收我为徒，不用待我多好，像我待你一样就好了。”

祝蘅背着庄篁的影轻轻一闪，消失在了剔透纯净的冰川之上，故梦刚刚过一场雨，空气中焕然一新，飘着甜甜的香，果然已经和以往的样别无二致，也和数百年的云梦泽如一辙。

浑上还在稍稍冒火的祝蘅撑地站了起来，将火行压，有些颤地转，从庄清怀里背起了人。庄清最后看了庄篁一，低用双手捂住了睛，被梅阑温柔地伸手揽怀里。

庄篁稍偏看了看旁边的另一个弟，嘴角轻轻抿起来：“好。”

庄篁大概说到这里也是自己觉着有趣，敛眸：“所以你不光是我从里抱来的，还算是我莫名其妙地孵来的。”

庄篁最后轻轻拍拍她，转向旁边的梅阑，里也浮一丝温蔼的笑，也不知是冲谁说：“我没有不满意，我其实……还满意的。”

“从小到现在，都很喜你。”

“所以你其实不算是故梦真正的族人，而庄烛是当年云梦泽唯一的后裔，我平时不大能像待她一样待你。”庄篁兀自平静，“你娘要说起来，格比起还暴躁，当年我只是去铜镜山摘了它两个果，就被它追在后烧个没完没了，我后来很气，故意把它揪到了故梦，让它背井离乡。”
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已经有些低了来。

祝蘅咙一动，竭力眨动着睫，轻声抿嘴：“……我很喜你。”

祝蘅敛睫看着脚的溪：“我母亲吗？”

说着似真似假地忽然：“我小的时候，被一只鹰伯伯着日夜练刀，大后又被你娘烧没过发，是真的看见你们鸟就讨厌。”

无论是庄清将她牵故梦的那时候，还是庄清不在这二十年，她其实一直在观察这个话少敛的姑娘，觉着她很好，非常非常好，跟那些人不一样，很得上庄清的喜。

庄清整个背脊弯了来，在她怀里哭得没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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