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一会儿绪，林霁才轻声开，“走吧，咱妈在园里等着我们呢。”

陆允的母亲…比照片里瘦多了，几乎一碰就会散架。

“阿允，能帮我倒杯茶吗？和以前一样，红茶加四勺炼，厨房在东南方向。”

“是。”林霁不知该怎么接话，见着她目光没离开画布，手也没停，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陆允和林霁都很默契的没声，只是在边上安安静静的看着。

刚穿过园，还没看见厨房，只见面蹲着一个人。

陆允听后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涩的回答，“好。”

“阿，阿姨好，我是陆允的…”林霁没想好怎么自我介绍，一时间说话有磕磕绊绊的。

林霁沉默的站在她边，看着画布上的彩渐渐丰富。

“她说前段时间就看见祖父母说要来接她了……”陆允一见母亲走了，林霁来了，总算敢彻底放开声音，毫无顾忌的趴在林霁上哭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霁觉到陆允的哭声收敛了一些，才开，“那就趁她还在的时候，多陪陪她，走吧。她一直在等你。”

“……”林霁一时语，只觉得嗓里堵得慌。

即便手抖，这么多年的绘画功底是不会骗人的。

——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允，跪在床前，哭的如此狼狈。

林霁考虑了一会儿，还是了，“嗯。”

说话间，卧室的门响了。

低一看，是一张支票。

突然，林霁觉到手里多了些什么。

“我一定。”林霁用涩的声音，尽可能平静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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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绪不知怎么的，就回到小时候那次母亲给他画画的时候。

正填补着草地的颜，陆允突然听见母亲开。

虽然没看上面的数额，但林霁还是意识的回去，“这不合适……”

看着陆允离开，林霁还没考虑好该不该跟着陆允去，就听见椅上的女人叫住了他，“孩，你是…林霁，对吗？”

林霁意识回搂着陆允。

“以后阿允就拜托你了。他格有固执，你看着他，我怕他回去找他父亲的麻烦，把自己后半辈搭去。你从中时期就喜他，我相信你他，拜托，以后多照顾照顾阿允，和他好好走去，别让他为了我们上一辈的事冲昏脑。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，母亲的声音有颤抖。

良久，只听见母亲才再次开，“能拜托你去厨房看看吗？阿允从小事手脚的，烧都能着，你去看看。”

大老远，陆允看见一门接待他们的那个小修女给母亲盖好衣服后，又打开了尘封已久的颜料盒，支好画架和画布，这才鞠躬，一路小跑的离开。

一想到那个修女和他说的陆允母亲的病…林霁一时间也不知该安什么，只是心脏揪的生疼。

林霁朝着东南方向一路跑过去。

“好……”到底这么大的人了，哭过之后，陆允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，在林霁的搀扶，一挪到了园。

也是这么专心致志的看着画布，时不时叮嘱他不要捣。

“你都改了，我总要给改费才算认可啊，拿着吧。”陆允的母亲一边说着，手还是没停画画的动作，“抱歉啊，我这个婆婆不太称职，以后不能帮你们带孩了。”说完，母亲笑了一。

“没，没有麻烦。”林霁见对方知了，这才敢上前，去扶在地上的陆允。

陆允的祖父母早就过世了，这句话什么意思，他也听懂了。

把陆允扶起来一之后，林霁才意识到该改，“嗯…妈，早上好。”

林霁来前，没想到会是这幅场景。

四月份，早上天还冷的很。

陆允听见林霁和两名护士一起，快步走了来。

“好。”林霁见着陆允母亲和仪一起被护士推了去，这才从袋里找来纸巾，替陆允拭着泪。

声音虽然沙哑，但却不容置疑。

“早上好。”陆允母亲的声音还是柔柔的，“那就拜托你帮陆允泪，把他带到园里来晒晒太，好吗？”

“已经知啦。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喜阿允，他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？”陆允母亲见到林霁来了，一边笑着招呼，一边用手语示意护士把椅和绷好的画布颜料搬过来。

陆允走近母亲面前，看见母亲正用颤抖的手勾勒着大致的构图思路。

三两，大致的景和人廓就在画布上有了几分生命。

……是如陆允所说，是个很温柔的女人。

这要睁睁看着亲人离开，却无力回天的场景林霁没经历过，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安，只能任由陆允趴在肩上恸哭。

林霁从来没见陆允哭成这样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