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堰已经听不见耳边传来的声音，那些聒噪的叫喊声都变成了嗡——嗡——的余韵，他咬了咬牙，刀锋不再留地划过，鲜血涌而，宋堰只觉得一瞬间得发疼，如同跌了冰窖中，一一蔓延而来的，不是疼，而是冷。如果这就是宝瑜曾经受过的，宋堰想，他除了这条命，没有别的可以偿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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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重倒在地上的那一刻，宋堰只觉得曾经压在他心的那块重石，终于被移开了似的，久违的轻松。如果能再见到宝瑜一次就好了，宋堰喃喃地想着，即便是在梦里，也好。

“快一啊！”姬孟元的里闪着疯狂的光，他看着从宋堰刀锋汩汩的鲜血，愈加兴奋。

沈惟的睛和宝瑜的那样像，沈惟在看着他，好像宝瑜在看着他一样。

！”

宋堰忽然想起来，十年前与宝瑜分离的时候，他写给她的那封信。

前的一幕和脑海中的那一幕渐渐重合，宋堰的手腕颤抖，他似乎又看见了在上辈的那个雨夜，宝瑜在绝望地看了他最后一之后，剑自刎。

他终究是不得到那个好字。

“将军——”

【正文完】

最后一个支撑他的念也消散了，在陷漫的黑暗之前，宋堰觉到，脸颊落一滴温的泪。

宋堰闭着，手用了力，他几乎听到了肤被割裂的声音，有温的血顺着脖颈向淌，腥的、黏腻的。

朦朦胧胧中，宋堰仿佛听见沈惟吼了一声：“——”

弓箭手早已经准备好，但是姬孟元牢牢地将沈惟拉在前，他后是耸的城墙，本没有可以偷袭的机会。

这是宋堰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
他的语气变成哀求：“求你了，沈惟，你别动。”

随后是弓箭如雨般落的簌簌破空声。

“如果你能活着……”

“若我还能活到再见你的时候，那就太好了。”

宋堰受到了刀锋上骇人的凉意，那凉意几乎渗骨髓，即便是他，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宋堰觉自己落了一个柔的怀抱里，熟悉的香味溢满鼻端。

“宝、宝瑜？”力气逐渐逝，宋堰想睁开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梦，但上仿佛坠了一副千斤重担，让他怎么都睁不开。

宝瑜怎么会来呢？宋堰自嘲地笑了笑，她没有理由会来。

“哥——”沈惟嘴颤抖，睁睁地看着宋堰|了那把刀，放在了自己的颈上。

宋堰无法想象，那么柔弱的宝瑜，当初是有多么的心灰意冷，才会选择这条痛苦的路。

“如果一定让我死。”宋堰一字一句，“没关系，我可以。但是，姬孟元，你不能再碰他一指。”

前一片黑暗，伤传来尖利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