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命，那最好，如果不换，也没什么关系。对刘英山来说，不过是多条刀亡魂的简单事。

宝瑜知这趟茶船对于现在的宋家来说有多重要，如果全丢失，足够让宋家三年都难以得上气。

“我答应过你的，宝瑜，我会帮你完成任何事，只要你想要我去。”宋堰笑了笑，“我已经任过一辈了，死过一次了。这一世，我没有什么惧怕的，倾家产暴尸街都没有关系。宝瑜，我真心地希望你能好，信我一次，最后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他说完，又从袖中掏了一封书信，递到宝瑜的面前：“和离书，宝瑜，我会将采萍带回到你的面前，并且，你自由了。”

第36章 三十六 宋堰很快就走了，外仍然……

宋堰很快就走了, 外仍然着雨，门开合的一瞬间，宝瑜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气。

桌上的鲤鱼已经腥了, 汤的表面一层淡淡的油，宝瑜垂看着那封和离书, 指默默地抚上信封的三个字。

墨痕刚，在灯光泛着亮, 她费尽心机想得到的一页薄纸, 如今终于到了她的手里。

宝瑜轻笑了一声, 她抛开心中那丝微不可查的绪，她应该兴才是，从今往后, 她不再是宋家媳，她只是沈宝瑜。

灯芯燃得太久，表面覆了一层淡淡的灰，不如以前明亮了。

宝瑜起用针将灯芯挑得更明亮一些，将碍事的外衣脱掉, 冷静地收拾行李。

二黄睡醒, 睁着惺忪的睛，绕着宝瑜的脚转圈, 边呜呜地叫着。

“二黄, 你的那些东西, 咱们都扔了吧，别带了。”宝瑜蹲摸摸它的脑袋, “小窝和被都旧了，等咱们走了以后，我给你买新的成不成？”

二黄似懂非懂地, “嗷”了一声，宝瑜笑笑：“真乖。”

宝瑜没再像是上次离开时一样，恨不得将箱里的东西全都搬走，她挑挑拣拣，最后只带了换洗的衣和首饰珠宝，加在一起不到两个小布包。

和宋家个了断吧，宝瑜想，以后的日，一切从新，再无纠缠。

她忙忙碌碌的，从午一直到了戌时，天真的黑了，雨也停了，一清亮的月牙挂在院里桃树的梢。

宋堰站在寒院的门，负着手，安静地盯着那扇窗看。

他看着宝瑜的影一次次地经过那扇小窗，宋堰知，这一次，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了。他也知，宝瑜盼着这一刻的到来，已经盼了许多年。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，去实现她的人生。

直到又过了一刻钟，那纤细的影最后一次走到窗边，灭了案上的灯。

宋堰眨了眨早就酸涩的睛，他偏过，不再看那间被黑暗笼罩的屋，哑声：“奉武，走吧。”

“小少爷。”奉武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他抬手拍了拍宋堰被雨淋透了的半边肩膀，“既然那么舍不得，为什么不留大夫人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