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片。

很小的纸片，只有拇指那样大，上写了半个“壹”字，应是被扯碎了。

奉文跟在宋堰边许多年，对数字异常，他皱了皱眉，将那张纸片捡起来。

顺便蹲来在簸箕中的其它杂间翻了翻，又找来三张小纸片，上分别是“壹”字的另一半，另三张拼起来是个日期“辛丑年四月三日”，是去年的日了。

奉文没想明白这是什么东西，他想了想，把那三张小纸片放了腰间的荷包里，想着待会和宋堰说一声。

宋堰与他嘱咐过，发现大夫人的任何异样，只要禀报于他，不有用与否，都能得一贯钱的赏银。

刚刚放好，桃从主屋门来了，走到他边摇摇：“小少爷是不是错了，我去看了，那回三爷送的话本还整整齐齐地在大夫人的桌上放着，应该都没翻开过，簇新的，一折痕都没有。”

奉文诧异地问：“你确定看仔细了？”

“这还能有假？”桃，“反正这几日，我在大夫人房中打扫的时候，也没看见她看过话本。”

奉文想起宋堰说过的话，心生疑虑，难不成大夫人在欺哄小少爷吗？

他想了想，又追问：“那大夫人这几天，有什么异样吗？”

“除了睡得晚一些，倒没有旁的奇怪的地方。”桃低回忆了片刻，又抬起，“噢，也有一，这几日早上的时候我收拾房间，钵盂里的总是墨的，好像是用了许多墨。”

奉文的手意识摸了摸腰间装着那几块小纸片的荷包，半晌，：“我知晓了。”

说完，他急匆匆地便转离开了寒院。

桃不明所以地蹙了蹙眉，拿起簸箕，本想去倒，瞧见里被翻得七八糟的样，许多秽都散落到了周边的地上，气恼地踹了一脚：“谁呀，翻我的簸箕什么！”

……

宝瑜带着桃站在衙门的门，手中握了那个账本。

宝瑜知如果将这个账本去，会发生什么，宋家会倾家产，甚至家破人亡，但她会得到自由。

应该这么吗？

宝瑜闭着站在门，几次想要迈那一步，但又止步。

过许久，她轻轻叹了气，带着采萍走到一代笔先生的书摊前，付了银，低写了一封书信，连着那个账本一起到了采萍的手上，低声吩咐：“采萍，你拿着这些东西去一趟城东的驿站，告诉他们，将这些东西保存七日，如果七日后我还不来取，就派人送到府衙。”

她到底是不能狠心对宋家杀手，她确实是个心的人，不忍心将人上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