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音靠坐着石，搂过绾，顺手拢大氅，将她捂了个严严实实。

绾一栽到她肩窝，刹那被她清冽的息染红了耳，偷偷瞥了不远躺着的李堂和卫封，但见他们似乎了梦，当即只余一低的羞和一抬眸的温柔，适如初绽的苞。悄悄握住她的手，抚着那断指，绾轻声：“阿音......你看看你的手。”

“嗯？”百里弥音闻言睨了断指，想来平日不曾留意它，此番一瞧颇为讶异，疑：“竟似了些来。”

“不仅如此，你肩背的疤痕亦逐渐淡去，还有你的夜视，都极不寻常。”绾神认真说：“我不知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，你夜视非天生，可曾想过是如何造成的？”

“还记得我与你提过在苍冰巅之上遇到的云游士吗？”百里弥音眉心轻蹙，沉：“他将我救起来，不仅仅告诉我如何解寒毒，他还给我喝了一瓶药，褐的，味腥甜。会否与此有关？”

“你啊......既是不认识的人，又不知是什么东西，给你喝你就喝了？”绾颇无奈，打心里觉得她能活到现在是苍天庇佑。

“那时我尚幼小，且瞧他无恶意，否则何必拉我上来呢。”

“也是。若你的异常质与那瓶药有关，那我便也用不着担心了，他既然救了你，又教你解寒毒，想必不会再害你才是。”

“嗯，快睡罢。”

连夜了九阶，略估算一，外面的天合该破晓了。李堂和卫封的呼噜声此起彼伏，与合窳的婴啼不相上，一时分不清谁惊扰了谁。绾依偎着百里弥音，倍觉安心，倦意说来就来，就着呼噜声和合窳啼哭的节奏迷迷糊糊睡着了，在此般境地睡了极其安稳的一觉。

火把噼啪作响如刀破竹，绾幽幽转醒，睁着惺忪睡，发觉自己躺倒在地，山里已不见百里弥音的影。她撑着手猛然坐起，手掌不小心被尖锐的小石块戳破一个小，摊开手掌查看时，表渐渐凝固。直愣愣看着手掌豁溢几滴绿血，顺着指开一条蜿蜒的血，绾怔住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睛。恍惚想起百里弥音说过，中了针蛊血会呈绿，至黑绿时命乃绝。瘴气林时，她上无外伤无血气，说不会中针蛊才是，然而除此之外别无其它原因可解释绿血的由来了。

这一刻，死亡于她是一灭的悲凉。漫的七年熬了倍受折磨的仇恩怨，看得以与百里弥音再续前缘，却又飞来横祸，绾不甘。想疾言厉质问老天为何如此捉，话都哽在酸楚的心，面而坐，悄悄迷离了双。

“丫倒是睡得甜，不像我睡一觉浑难受，这地上忒多碎石了，硌得疼。”李堂盘坐在山一角，一见绾坐起便开始叨咕起来。“百里南最好赶现，我可真不想在这里睡觉了，青云观最舒服不过，梦都想赶回去。诶，你说昌老现在正甚呢？”

“李堂......针......针蛊......真的有解吗？”绾背对着他默默去手上的血，将手窝衣袖中，迟疑：“染了针蛊将会如何惨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