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早喝没喝平日所服之药？”绾但想她既然早已谋划好此事，必定背着自己将药倒了。“偷偷倒了？”

“不过是饶他们不死罢，却不曾饶过他们。”一如李堂所言，宽容并非百里弥音的世态度。

“谁放的箭并不重要，不过是一个形与小百里较为相似的无名小卒罢。重要的是小百里让她死得不□□祥啊，箭箭避其要害，活脱脱把她成刺猬。”李堂回忆：“小百里当年怨念太，见者惊惧。说到这我倒想不通你怎甘心饶过卜旦和信使夷冧，这可不像你的作风。”

“哦？”李堂好奇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各人有各人的担忧。仨人见识过瘴气林的危险，不敢多耽搁，由百里弥音开，李堂殿后，继续跋涉。

第13章 引君瓮

“当年受那一箭落的顽疾，逢沁便要犯病，这么多年俨然习惯了，无大碍。对了，当年究竟是谁对我放的箭？”

“百里氏族有一家法，称之为满月鞭，是我幼年最害怕的刑罚。若犯了族诫则每逢月圆夜必须到宗祠受鞭笞之刑，视过错轻重判罚数月至数年不等。经常甫才养好伤又得经受开绽之苦，周而复始没完没了。”百里弥音驻足回首，冷魅：“为期半载，我便是如此对待他们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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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......就这样来了？”绾蹙眉。

人一路尾随，可是你？”李堂问。

“不曾，你辛苦煎熬的药岂可浪费，让卜旦喝了。”百里弥音但想自己与卜旦均为外伤，应当药相通。

“罐里的药渣尚可滤小半碗汤药，自己捣了些雄黄粉，很齐备，你莫要担心。”

怪不得今晨百里弥音如此反常，想尝赤术汤药又想要雄黄粉，竟自昨夜便打定主意暗中保护绾才会毫不犹豫答应让绾密林，亦没有一句叮咛。

“等等！”绾蓦地叫停两人，抚沉：“半年的鞭笞，后背的肌肤当是

“绾儿，我听你咳嗽不断，可是哪里不适？”百里弥音关切。

“我也是要疯了，连人怎么死的都不知，接来的路只能听天由命了，希望祖师爷保佑啊。”李堂沮丧：“希望其他人展顺利，别再有什么意外才好。”绾心凝重。

“嗯，我听他叫声凄厉，不似受了惊吓，倒像痛苦的哀嚎，遂跟了过去。

“小百里啊小百里，该如何说你呐，亦正亦邪，忒不好论断。”

百里弥音找到他时，他正如方才所见那般坐在小山包上，许是吓飞了魂，只一味惨叫不迭，对她视而不见。忍着刺鼻的腐臭气味凑近他，但见他神涣散，双手青暴突，攥着黑蠕虫，每嘶嚎一声就一，蠕虫早已迸血浆横。显然他已神志不清，任百里弥音怎么使唤都没用。正琢磨把他拉离恶臭熏天的小山包，无意中发现他后腰汨汨淌着血，摸上去却不见伤。割开他的衣裳查看，只见后腰的孔不知如何被撑大，密密麻麻如筛过滤般往外冒血。她见状，心知没救了，以前的血量推测不消一会他便将失血过多而死。随后李堂和绾赶了过来，百里弥音听到李堂的声音，当即走小山包，方才留意到小山包的土质疏松，便先声阻止两人近前。蹲细瞧脚寸草不生的土地，颇似腐、腐叶、泥土的混合，恶臭来源于此。

绾语结。

说话间确实没再听到随从的息声，叫他亦不应声，不消想他已遭遇不测。绾不免灰心丧气，方才还鲜活的生命转瞬在前弥逝，想起他一路活泼风趣缓解大家的张绪，而她却还不知他的名字。不住暗责自己，哪怕再快一找到他，兴许结果迥异。

“嗯。”百里弥音淡淡：“他死绝了，我们退开说话。”

“小百里，那小遭遇什么了？”李堂：“你从里来，想必是先我们一步去救他了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