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似乎不太待见你啊，好好的信使怎就换了人，你俩......曾何时翻了脸？”

“我只不过区区一个信使，又不是那朝思暮想的红妆伊人，没什么不可取代的。”夷冧意有所指看了绾，笑容有些牵。

“也罢也罢，这小百里冷冰冰的不是好伺候的主，不信使也好。”李堂见夷冧不愿说，只得摆摆手就此打住，打着呵欠回了房。然红妆伊人四字却在心里泛起回音，不禁暗自琢磨开了。

方才夷冧一番别有意的话让绾有被看穿的局促，两人目送李堂离开，一时无话谈。

“方才你责怪祭司诸事对你隐瞒，又可曾问起过她，例如当年两族的纷争，例如当年那绝然一箭。”夷冧一副了然于心的神端睨绾，悠悠：“七年来，她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，承受着被你误解的委屈与敌意，而你却连揭开真相的勇气都没有。大夫，你说她十年如一日的可是错付了？”

“你......”与百里弥音之间的隐晦愫被夷冧赤条条揭，绾早已心绪纷，绞着衣襟彷徨失措：“时辰不早了，你该回去了，我还得给她熬药，恕不远送。”

“呵......你我言语遮掩费你思量，我坦诚布公你又逃之不及，莫不是要端着受害者的姿态折磨她，以此偿还你七年所受的楚苦？莫不是要把她踩到尘埃里卑微地着你，你方能到痛快？”夷冧声俱厉：“百里南待她如此，你以为她会顾念什么亲恩而无法对他手吗，大夫你可别太天真了，她什么你岂会不了解，全然只是不想活了才决意去金蛭蛊皿，以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了此残生。你但凡有给过她一念想，她亦不至如此。”

夷冧之言字字犀利如刀狠剜心扉，直令绾疼得泪盈眶却又无从辩驳。“胡说！我不是...都不是这样的，你休要胡说。”

“我有没有胡说，你心知肚明。”夷冧轻哼一声，郁懑：“还是同和客栈，我随时恭候你来兴师问罪，告辞。”

青竹沙沙啜泣，茫茫月，青石砖上的投影寂寥幽谧，懵懂无声与绾相望。是这样吗，她饮泣着喃喃自语。夜虫不解风，七嘴八应和，讲着晦涩难懂的言语。

一别七年，再相见，绾总忍不住要逞之，对百里弥音恶言相向。每每当她静默不言时，绾心间掠过解泯恩仇的快意，堪堪印证了夷冧的质疑。可以不承认，却无法自欺。

翌日，百里弥音躺不住，不顾绾劝阻了床榻，只伤无关要，不日即可痊愈。不知是她的质异于常人还是昌池人自制的金创药效用极佳，她后背的伤恢复极快，乎意料。绾见状喜忧参半，喜百里弥音的伤愈合得很好，而对无法解释的现象与拿不准的事，绾会担忧亦理之中。但绾倒不纠结她不同寻常的质，而是她骨髓的寒毒，自己仍束手无策。

“你寒毒发作时有何症状？”拉过百里弥音的手腕，绾正要细致为她把把脉，看到她尾指红的断截面，一时分了神。猝然想起她在墓里说的最后一句话，到死依旧不曾想解释当年那一箭。

“肌骨涨疼，如蚁噬木，不得动弹。”百里弥音漫不经心：“持续个把时辰罢，不屑轻顾，你莫为此劳神。”

第10章 人易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