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我一句劝，两位可别再山了，山里到瘴气弥漫，若不熟地形极其危险，就连当地人都退避三舍。”中年男好心提醒。

卫封嘿嘿一笑，佯装角涎，将药锄别在腰间，也不多言，驾轻就熟向上攀爬。

“就一坛酒啊？”卫封难掩失望，不满：“我当什么价值连城的宝呢。”

绾受创后，结脉缓止，心络滞阻，气血淤堵。心疼得厉害时会服昌池人为她炼制的丹药，丹药里少不得通气滞化血瘀的驳羲草。印象里断崖横生驳羲草，竟踪迹难觅，说来蹊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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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狂徒，掳我何去？”绾郁结。

“方才见两位背着药篓，外地人吧？”中年男文质彬彬，自邻桌探过询问。

“瘴气？”绾蹙眉。她曾在洛城生活了十九年，对

“绾儿，我们明日往哪去？”

失了面纱，一路匆匆走回同和客栈，他人惊艳的目光使她到困扰。绾素来居简，又死去七年，亦不再是当初青涩的模样。在人多杂中抱存不会有人记得她的侥幸心理，全然忘了在烟亭一认她的夷冧。

“山间寒意凛凛，此时喝酒驱寒再合适不过，细数来，那坛梅玉已是十年佳酿，师兄不想尝尝？”

绾，抬手指着崖上的梅树说：“看到那棵梅树了吗？树石堆，石十寸泥，挖开有，取带。”

“正是。”卫封脱而。

“绾儿藏了什么宝如此神秘？”卫封好奇。

“绾儿所言极是，往后当黑灯瞎火掳你才不显得失礼。”百里弥音理不直气也很壮。

晌午一过，天渐沉，似乎悄然酝酿着一场大雨。两人趁雨积蓄未，抓时间将两个药篓得满满当当，乌云压城时已行至山脚。

卫封，沉默良久，微不可闻吁了一气。七年前从尸堆背绾的景仍历历在目，那是何等惨烈的修罗场。

“陈年梅玉。”

以往鲦山梅凌雪初开时，她都要采撷许多，佐以新雪酿几坛梅玉。崖上那一坛当初埋时满心喜，憧憬寻个时机与百里弥音月对酌至更，不料世事无常，时机未熟便徒生变故。

“天降初雪，山里梅开正，你不是要酿酒？我岂能坐享其成，这便帮你采梅去。”

“之前酿的不给我喝，我既往不咎，今年我一份力就得分一杯羹。”百里弥音坦。

“北面呢？”

“明日往东面密林。”绾说：“鲦山南面有断崖，东面有密林，西面有山涧。妥帖记地势，需要什么草药只需了解它的习便知要去哪里挖采。”

暴雨蓄势待发，客栈大堂竟也不冷清，落脚的多是外来商贩，正聚在一起着各自的生意经。卫封要了一壶茶，两人劳累了一天，此时无多话，坐在窗边悠然自得喝了起来。

绾的笑容里漾着几分苦涩，这坛酒正是百里弥音采撷的梅所酿，她终究是喝不到，不免黯然神伤。自卫封手里接过酒坛，不经意瞥了脚边的药篓，霎时笑容凝固，讶异：“为何没有驳羲草？”

逆风而行举步维艰。卫封见状满脸忧，冷冽山风纵使铁骨铮铮的汉亦难以消受，别提弱不禁风的绾了。搀着绾寻了块背风的大石，卸她肩上的药篓，卫封四环顾一番，：“崖陡峭，我上去便可，你在这等我。”

正是一坛酒，又何止是一坛酒，里酿着暗许的芳心，酿着绕指的柔。

卫封自药篓里抱酒坛，拍开泥封，瞬间酒香四溢萦绕鼻尖。仰猛一，由衷叹：“此酒甚好，没成想绾儿酿的酒这般好滋味，甚好！”

“我是要酿酒，但曾几何时说要给你喝了？”

“崖上就几株上古黑节，驳羲草一株难寻。”卫封气馁：“还以为来趟鲦山可以背一箩筐回去，太天真了，还不济鬼函谷呐。”

“阿音好生无礼，□□掳我上成何统。”绾嗔怪。虽然被她圈在怀里，却平息不了第一次骑的慌张，绷着生怕掉去。

“不去北面。”绾冷冷：“北面是歃月凼，布农族群居地。”

数九寒冬，俩人一骑，银装素裹的鲦山，就数断崖上那棵腊梅开得最妖娆，团锦簇迎风斗雪。翻飞的衣袂猎猎作响，她在耳边轻声细语，吐气胜兰撩抚人心。光荏苒，是人非，言犹在耳，却故人不复。

，一便看到那株修罗草依然茁壮生着，只觉心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