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弈随手接过：“谢谢第二名。”

何醉醉：上三了，熬不动了。

轻舒一气，以为会很难的决定来之后才发现，原来这么简单。

“完了，”何余喝了汤，熟悉的味，胃里乎乎的，“我就一保安队，辞职没那么多复杂程，等有空过去亲自结一工资就没事儿了。”

跟冯哥这么多年，冯哥说话是不好听，但他们哥几个多么吊儿郎当事儿都照着，是他为数不多的尊敬的辈。

何余笑了声。

何余心里一酸，笑了声。

他没照镜，不用想自己脑袋上肯定也着这八个字儿呢。

那边静了得有五分钟，才过来一条消息。

何余睛放在练习册上没动，手伸去摸到手机递给褚弈：“第二名，你的电话。”

何醉醉：冯哥，那边要是忙不开的话随时叫我。

“我母亲。”褚弈直接了免提。

好家伙，脑门上八个大字——“好好学习，天天向上”。

冯哥：好好学，考个好大学，没钱学费我手里有。

何醉醉：冯哥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严肃的那。

“谁啊？”他随问了一句。

工资待遇这么好，同事也好，上司也好，辞职还是舍不得的。

想想这应该是冯哥最后一回跟他说给假了，何余一瞬间有怅然。

破是破了儿，但有烟火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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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哥：给假了！别老过来扯用不着的！

梦似的。

冯哥：别扯淡了，好好学习，以后息了过来当老板给我加工资。

“火火的神~火火的~火火的歌唱天籁~”

但人生就是变化的，他接受这变化。

何余扔了书包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，边等着男朋友好饭边给冯仓发消息辞职。

冯哥：有空过来结一工资。

褚弈嗯了声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
疑问在褚弈放书包系上围裙厨房的时候解答了——

现在这是两个人的小破房了。

“已经说完了？”

何余分析方程式的间隙偏看了褚弈。

何醉醉：嗯。

原来全心全意、没有负担的复习状态是这样的，跟以前比脑袋转的跟加了二倍速似的，笔如有神，题就跟透明的一样，基本一就能看到底儿。

其实不用亲自去，工资都是直接打到卡里，但是他还是想去再看看。

那天从医院回来司机问褚弈要回哪里，褚弈毫不犹豫就报了幸福小区，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。

何余转了转笔，得得嗖嗖地想：怎么办，他觉得男朋友肯定得第二了。

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事儿跟褚弈说了，褚弈脸上闪过一抹惊讶。

几句话的功夫，他的人生轨迹就狠狠拐了一个弯，走了那条有褚弈的路。

毕竟“房”和“家”的区别还是很大的。

何醉醉：冯哥，我要辞职了。

说实话，他早就知会有这么一天，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。

吃完饭两个人罕见地一起坐卧室桌前边儿写作业，气氛伟光正得跟洒了金光似的，整间屋都散发着学霸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