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前往平康坊的路上，南弘修问她：“你方才说，裴娘怎么了？”

唐昭夜在一旁轻哼：“你们不与朝廷的人生意，却私里倒卖中品，要是衙门追查起来，不知这黑市还能存活几时？”

“你还没有说裴娘的事。”

“老伯，再问你事儿呗？”

曾有位常年连风月场的文人说过，大兴朝的繁华盛世，一半落在未央金銮殿的端，一半绘在平康坊姑娘们的钿中。

“将军您可真是神机妙算！她背后确实有一位厉害的靠山。”唐昭夜凑近了一些，踮起脚在他耳边小声，“就是皇后娘娘的亲兄弟，邱国舅。”

楼里有许多和明月一样世可怜的女，将那里当是安立命之所。

一只金叶掉落在摊位上，立刻引了老板的目光，继而金叶像是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堆。

“我有什么必须要去的理由吗？”

唐昭夜笑两声：“想不到将军还洁自好。”

他不知？

唐昭夜瞧着南弘修丢金叶的样，颇有几分在锦鲤池边喂鱼的闲适，好似丢的不是金，而是鱼饵。

可见平康坊在百姓们日常生活中的地位。

多年前唐昭夜曾在安街救过一位陷囹圄的少女，名唤阿月。唐昭夜给了她安置亡父的银两，本想等她葬好亡父后将她带回侯府个丫鬟，谁知唐昭夜因着一桩急事不得不立即离京，回来时阿月已经委于香楼，成了楼里的明月姑娘。

只看了一就能认来是什么东西，要说没见过才怪。

一看到金，老板前一亮，瞬间眉开笑，将金夺过来揣怀中。

老板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二人，似是在思酌着她的话。

香楼是平康坊最大的青楼，唐昭夜在楼里还有一位相熟的姑娘。

“不知。”

“还不说？”南弘修抖了抖已经空了的钱袋，丢给唐昭夜，“再装回去。”

“这八宝累丝金簪，是中司宝司才能来的稀罕玩意，你们来问此必然是与中有关系吧，难不知黑市素来不朝廷的生意？”

接来的话也都不敢说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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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背后有靠山。”

“魁裴娘？”唐昭夜惊诧，“怎么偏偏是她……”

南弘修从袖中掏一张绘图，在老板面前展开，指间着一角，冷声问：“可有见过此？”

听了老伯的话，南弘修便带她即刻动前往平康坊，打算在宵禁之前解决了裴娘的事，不然夜后就不能再。

“好说好说，这黑市就没有我不知的事，姑娘随便问。”

啪嗒。

唐昭夜“啊”了一声，随即：“裴娘是香楼的门面，生得倾国倾城，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求见她一面，可是她这人心气傲的很，除非是奇珍异宝否则很难打动她，她越是这般那些男人们越是为她神魂颠倒，那只八宝累丝金簪要是落到她手中，我们怕是很难拿到了。”

老板赶拦她，将金叶往自己怀中拢了拢，埋专心致志地清着金，也不抬：“你们要找的东西被一位恩客买走了，说是要送给香楼的魁娘。”

“你该不会从来都没去过香楼吧？”唐昭夜惊讶。

讪讪地垂手，唐昭夜心想着还是关大哥的事要，暂且不跟他计较，便再一次将老伯脸上的蒲扇掀开，在对方发飙之前掏一锭金在他前晃了晃。

南弘修挑眉：“我？”

说来也有几分理，只是唐昭夜觉得很是稀奇。在她认识的所有男中，除了正人君如林展雪，妻严如她大哥外，即便是她亲爹唐老侯爷都是去过香楼应酬的，南弘修一个血气方刚的八尺男儿竟然从未去过。

本来还想和他细细探讨一番，谁知南弘修认真地思索了一，慢条斯理地回：

之后唐昭夜几次想要替她赎，都被明月拒绝，她说那便是她的命。

说起这个唐昭夜就有些痛，啧了一声：“将军你也知香楼那地方，向来是去容易来难……”

老板凑上前看了一，立刻撂。

其实香楼中清倌居多，恩客们在楼中与姑娘们大多是诗作对，只谈风月不事云雨。那些京赶考的学，去平康坊逛一圈寻位红颜知己，更是京的必备功课，若是不去怕是要被同窗们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