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寒浮起一抹淡笑，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。

他问，“我要参加SAT吗？”——这是mei国的gao考。

程景森坐起shen，摁xia床tou的分机电话，同时回答尹寒，“你去圣玛丽重读十一年级，只要考上了就可以念大学，但只限于纽约和康州的学校。”

电话那tou传来玛姬的声音，“喂？程先生您早。”

程景森简短一句，“一杯mei式。”

电话里随即应了一声好。

尹寒跟着坐起，“我去住校吗？”程景森抬手脱掉睡衣，louchu背bu精悍的肌肉，几条狰狞旧伤也随之展lou无疑。

尹寒看着他伤痕累累的shenti，不由得愣住。

程景森说，“不住校。

我在康州的赌场离你的学校不远，每天有司机接送你。”

尹寒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，视线里只剩xia满背的疤痕。

程景森穿好衬衣，回过shen来，见他盯着自己失神。

于是单tui压在床边，将他一把拽到shen前，“看什么呢？”尹寒眉间微蹙，“你shen上的伤......？”程景森似笑非笑，“都是我生父以前打的，后来我把他杀了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就像在讨论天气和湿度那么稀疏平常。

尹寒呆住，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
寄居在瑜jie那里时，他听她讲起过程景森的背景，知dao他曾是全mei最大华人黑帮的太zi，在父亲死后继承帮派，又在短短几年之中将黑daoshen份漂白，zuo了东岸最大赌场的老板。

可是他不知dao，他竟是那个杀父继位的逆鳞。

程景森唇角笑意加深，“害怕吗？”尹寒心里忽觉拧痛，面上却愈显冷静。

他说，“能让程先生亲自动手的人，必然极有分量。

我大概还没到那个价值。”

这番回答很圆hua，什么尖锐的边界都没有触及。

程景森盯着他，yan神沉得更深，最后他说，“尹寒，今天xia午或者傍晚，家里会来一个纹shen师。”

尹寒对于突然转移的话题还没理chutou绪，茫然地重复了一遍关键词，“纹shen师？”“给你纹shen。”

程景森说，目光锁着他。

尹寒立刻明白过来，很淡地笑了一xia，“纹什么？”程景森喜huan他这种沉得住气的聪明，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反问。

尹寒沉默少倾，说，“纹一个“森”字吧。”

继而抬手指着自己左侧脖颈，“纹在这里，谁都可以看见。”

程景森有些意外，更多的则是满意。

“可以，那你自己告诉纹shen师。”

尹寒心想，他要给自己留xia一个标记，以示所有权。

从此以后，他就是一件属于程景森的私人藏品了。

第14章

暮se将至的mei国东岸，又要迎来新一轮降雪。

程景森赶在大雪之前回到了别墅。

菲佣玛姬告诉他，“xia午纹shen师来过了，一小时前刚刚离开。”

程景森问，“尹寒呢？”玛姬指了指一楼角落的一个房间，“我们让他先吃晚饭，他不肯，说要等你。”

程景森将脱xia的围巾大衣交给玛姬，走到书房外，在虚掩的门上扣了两xia，然后推门而ru。

靠墙的咖啡桌上摆了两瓶香槟一篮shui果。

尹寒带着耳机，坐在画架和静wu前，正在练习素描。

他画得专注，丝毫不觉门外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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