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华冶复活以来第一次面对着这张脸。

“冶儿。”音凛冽，清冷的声音隔着百年光岁月，隔着万千重山河，就这样飘了过来。

百年未见，生死未卜。

他看不到华冶的神，但他清楚，那双睛肯定满是恨意。

最她的五哥，是她的五哥。

重觎站在华冶的后，看着幻象里的魏轼卿和她。

“我给你拿了你喜的糖葫芦，刚好的。吃完糖葫芦，我陪你吃药好不好？”他说得小心翼翼，温柔缱绻，方才的怒气然无存。

她看着这张脸，忽得想起了一句话：“乐未央，毋相忘。”

望着溪里自己的容貌，华冶确定，这是幻象。

最后一个字的音刚发，华冶怀里的人消失不见。

华冶一动不动得站着。

那是他曾经亲对她说的，那么郑重，那么认真。

而现在，华冶冷笑一声，从他手中抢过糖葫芦扔在地上，又猛地扯白绸。

墨发三千，形似竹，清冷自持，白绸遮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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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明知面前的人是假的，却还是忍不住质问。

魏轼卿愣住，有些孩般的不知所措。

那时候她以为是因为他她。

华莜啧啧两声，不大乐意得撇撇嘴，“不是我是谁？小丫，整天想什么呢，快去桥上找魏公，我方才来的时候他还没到，现在大抵该走到那儿。哎呀，冶儿怎么了？”华冶抱着华莜不撒手，执拗得摇。

现在她终于明白了。

他是假的，无论是以前的好，还是现在的幻象，都是假的！

他轻叹了一声，缓缓走向她。

魏轼卿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，孤零零一个人，影萧索显得有些落寞。

魏轼卿还是执着得拿着糖葫芦，“冶儿跟我回去罢，乖乖吃药，等日后我们成了亲，我定不会让你吃这苦的。”

怔怔得看着化为烟雾的五哥，华冶冷静来。

魏轼卿第一次受到华冶凉薄的目光，似乎对于他的现，对于他的行为，她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悲无喜。

“。”她启，淡淡得，冰冷得。

的，“胡跑什么，药还没喝，魏公到找你，冶儿又不听话。”

她现在只有十五岁，是西华的六姑娘，不是梅宗的血祖。

众兄弟妹里，华莜是除了华之桑之外另一个生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

依旧是当初的模样。

“闹绪啦？”华莜垂眸瞧了小小的她，叹了气轻轻给她捋发丝，“小丫总是耍无赖，哥哥给你玩躲猫猫的游戏好不好？像小时候一样，一、二、三——”

她以前经常缠着魏轼卿，之所以这样任妄为，就是因为她知，他明明在生气却还是会温声语得哄她，还是会为她他从不会的事。

一生一世一双人，只是如此。

华冶一僵，慢吞吞转过。

一切都是为了利用！

若是以前，华冶肯定老老实实跟他回去，她是一直盼望和他成亲，和他过好的日。

“五哥……”华冶声音哽咽，“是你吗？”

华冶张了张嘴，不知该是以百年前的华冶回她，还是以现在的自己回他。她索什么话都没说，只静静望着他。

“我知你在这儿。”他薄抿，明显是隐忍怒意。

“魏轼卿，你装得累不累？”

曾经的过往，遗忘的过往，一又一叩击着华冶的心房，发震烈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