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嘉趁替太后泡脚荷包的时候，从太医院领了好些药回来，量都不多不得坏事儿，却也都叫杜若一一闻过，叫她死死记住了几味药材的味，当时静嘉就想过万一有此时的光景了。

只是那时杜若没资格近前，她才更觉得是自己没护住小主，心里一直没少了难受。

“我自知的好，你不需要跟别人比，就你这狗鼻，你家小主一辈也缺不了你，你才是我保命的法宝呀。”

一开始静嘉知杜若有这本事，主仆俩还激动来着，只要是杜若知的料，尝过的菜里搁了什么她能一个不落的说来，药也是如此，谁都别想往里多添一丁旁的。

“您放心，只要近您的东西，婢定死死把住。”杜若认真，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，赶忙继续，“蓉娟过来借描样，偷偷说给婢听的事儿，跟刘福知的差不离，她只知纳喇家该是了什么万岁爷会赏识的事儿，婢觉得柔小主在这里该也是养住了些手段的。”

静嘉哈哈笑声儿来：“你这不已经跟你家小主急了吗？杜若恕罪，可轻儿打，你家小主怕疼。”

“以后我只要一直受，算计咱们的只会越来越多，可都要靠杜若替我防着啦。”静嘉笑眯眯，“麝香和红的味儿你该记得的，也不拘到底是什么，只要闻到你觉得不好的味，尽来告诉我就是。”

杜若之所以能在静嘉边保住命，成为唯一久呆在静嘉边的丫，除了静嘉确实护着她，也还有个别人都不知的，她那鼻总能闻见别人闻不来的味儿。

静嘉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好似？”

杜若不太确定：“当时丁香也在榻榻里呢，婢没仔细闻。”

嘉哭笑不得，学皇帝掐住杜若的脸儿：“你若是没用，那可没有得用的了，若不是杜若护着我，如今说不定我坟草都三尺了。”

杜若叫静嘉这撒的模样蹭得心成一滩，她心里略有些发酸，自打小主大，已经许久没这般凑在她肩膀上撒过了，她还比小主大两岁呢，平日里却总是被小主当妹妹护着。

“您惯是会拿婢打趣儿的，叫人听见婢可是没有活路了。”

所以当初在园里静嘉才会让杜若盯着太后的手段，若是中秋宴时杜若能跟着，说不准她也不会被人算计。

药理就更不用说了，她能记得自己闻过的味儿，却永远记不清药名儿。

她这本事也不能逆天，总得凑近了使劲儿闻才能闻个明白，可蓉娟本来就警惕，她总不能趴人上去。

有这天赋说要么该得一手好厨艺，要么该成为尖儿的女医，可杜若大概所有的幸运都在鼻上了，她菜扭脸就能忘记自己往里放了什么，从来也没能一盘好好的菜来，也就心还算能咽。

不过得陇望蜀非静嘉本，杜若能有这么个她就很满足了，若非杜若，她也不能知自己药里的香附被换成了天葵，野生天葵用多了是要损寿数的。

“呸呸呸！小主不许说这话！”杜若急得上手拍了静嘉膝盖一，“您定是命百岁的，您再这么着婢跟您急了呀！”

“能护着小主，婢才算是没白活。”杜若放任自己以犯上摸了摸静嘉的脑袋，“只可惜婢太笨了，就是记不住那些弯弯绕绕的方，不然还能更老稳些。”

静嘉笑够了，净角晶莹，这才将杜若从脚踏上拉起来，非要她坐在炕沿儿，自个儿将脑袋凑过去。

静嘉知的更仔细些，闻言也不惊讶：“她两年多，有些自己的手段也属正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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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起去前突然：“对了小主，婢跟蓉娟说话的时候，闻到她上药味儿重的，婢闻着好似有红的味儿。”

静嘉神缩了缩，见半夏端着东西站在门后，她不动声笑：“我知

杜若被逗得直跺脚，见静嘉神亮晶晶笑得开心极了，她羞恼一会儿也跟着笑了来。

墨勒氏害死静嘉边的才，无非也就是打死或者药，她胆小躲着不犯错，到饭菜里的东西也都被她给避过去，这才好好活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