掩在被窝里微蹙的眉心，也跟着睡了过去。

翌日摸着黑，杜若和半夏就着起来给静嘉收拾。

瞧着半夏铺在床上一儿鲜亮的衣裳，静嘉想了想吩咐：“不用穿新的，我记得带了晴紫荷纹的旗装，牙白的兔大氅便可。”

她时便穿了晴紫旗装，那衣裳是穿不得了，可不忘初心总是好的。

半夏听吩咐赶忙给找来，拿熏香铜炉给了，妥帖替静嘉装扮好。

静嘉也没用旗，只梳了个小两把，简单簪了金梅镶银的苏簪在一侧，耳上的仍是容妃给的紫玉坠，清清上大氅，带着半夏去了懿凤阁。

第48章 知你笨，朕提醒提醒……

因为宁元阁离得远, 静嘉主仆早早就提着羊角灯来了，到懿凤阁的时候并不算晚，估摸着比平时在里请安还要早半个时辰。

可一门, 好家伙, 正殿满满当当，连妃嫔带阿哥公主的凑了个全, 这是都等着瞧西洋景儿呢。

听见有人门的动静，本还说笑的众人都转过去看门, 一时间殿安静来, 也不知谁了气, 叫人听得清楚极了。

好是“梅粉新妆间玉容, 舞转风摇菡萏红”[1]，牙白绒绒兔烘托着姽婳佳人, 衬了宋词里云枕席的缥缈。

明明眉……也没多大改变吧？人也还是那人，德妃恍惚间记得衣裳似是也见静嘉在里穿过的，只上银镶玉的簪瞧着新, 于乌发间只能算作简陋装扮。

可白皙面容上那抹红苞待放的菡萏，像是火一样烧着了众人心里的嫉妒, 甚至烧得人心神不属, 谁都再记不起来静嘉原先是什么样。

“才给德主儿请安, 给嫔和平嫔请安。”静嘉娉婷着来门, 蹲行礼。

声音也仍然是脆中带着柔和, 轻轻送人耳中, 却跟过去那般叫人无视的怯懦再不沾边, 甚至平嫔觉得，之姿便该是这副模样吧？

反倒是嫔先开了：“我原先还想安妹妹有底多好的颜，倒是真能瞒得住, 如今才算知，怪不得万岁爷恕你无罪呢。”

这是说静嘉以侍人，嫔说话还敛着，静嘉并不在意，只仔细着在场的阿哥和公主们见礼时微偏了，贵人位分低，庶母的礼安然受着太扎。

平嫔说话更不客气些，笑着吐扎人的刀：“欺君之罪就算是好颜……有可原，老祖宗这里你也瞒着可就不像话了，大清以仁孝治国，欺上瞒安贵人觉得是何罪名？”

太后在帘后听到这里，满意，扶着刘佳嬷嬷来，她不准备叫人静嘉脸面，差不多也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