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听并不着急回答，她看了方亦亦，问她：“你说呢？”

却不料，直直撞一双带着笑意的墨瞳。

诸晔书叹了气，“年轻人啊...”

诸晔书端着茶杯，优哉游哉地：“有什么好犹豫的，为她好就应该让她去投胎，别看现在她蹦蹦跶跶，指不定哪天遇到个人，把她收了算小，万一灰飞烟灭，你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
灰飞烟灭，就是不存在的意思，更没有回转世之说。

迟迟等不到回答，方亦亦抬看去。

方亦亦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，她屏住呼，全力着准备，生怕黎听选择投胎时，她眶里的泪会掉来。

一想到这个可能，方亦亦心里就针扎似的疼。

方亦亦心里一咯噔。

她想起了那个百年尸，那个百年尸鬼娃娃不就是，百年行还不是被学打死了。

“啊...啊？”选择权措不及防到了自己手里，方亦亦茫然无助地回视黎听。

方亦亦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，了拳，垂睑，静静等着黎听的反应。

可是那样的话，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。

茶盏被重重放在案几上，诸晔书鼻孔里气：“活着的时候百事缠，死了也不由已，一想起来我就生气，你还不如去投胎呢！重活一回，净净”

方亦亦愣愣地看着黎听，不知是委屈还是不舍，眶里蓄着的，将掉不掉的泪，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涌了来，她抬起手，用手背抹掉泪，立即又有新的泪淌来。

留来的话几乎就要脱而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自私。

“这还是当年，黎听来看我，给我带的，转十多个年了，日经不起过，好好的人，怎么就变成鬼了呢？”诸晔书目光沉痛地看着黎听。

方亦亦一听，唰地抬起，惊疑不定地看着黎听。

黎听抬手拍了拍方亦亦的脑袋，：“我离开会让你这么难过吗？你看看你，都要哭来了。”

诸晔书说的不无可能，最起码迄今为止她遇到的鬼，基本都灰飞烟灭了。

黎听打断她：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没几个人能让我灰飞烟灭，你着自己的本心，不要被影响。”

她甩甩，把那些七八糟的过滤全抹去。

“我……”方亦亦蹙着眉，低，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一个字来。

“我...”

学应该……更厉害了吧？

黎听将她的反应尽收底，凑近她，带着蛊惑似的轻轻低笑：“你希望我去投胎吗？”

方亦亦心里一团麻，纠结得很，无意识咬着，将原本红的咬得发白，快破了也浑然不觉，一颗心全在黎听的反应上。

“好茶！”方亦亦又抿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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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听不喝茶，她坐在一边，和方亦亦挨着，“我没去投胎，还给你带了个徒弟，你知足吧。”

可不是吗，活着的时候顾这顾那，死了也受制于人。

黎听希望她遵循本心，就是不要被别人影响的意思，她现在确实是，太容易被影响了。

黎听轻声：“好啦好啦，你的心意我知了。”

再加上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……

她第一反应是不能让黎听去投胎，但转念一想，死掉的人都应该投胎，以前黎听是没有这个机会，现在机会摆在前，是不是投胎会比较好？

诸晔书话一转，兴致，“反正你鬼也不比死了，要不我把你超度了吧，你去投胎，重新人怎么样？”

然后，方亦亦又迟疑起来。

其实她不懂茶，平时喝得最多的，也是八竿打不着的茶，但这并不妨碍她觉得好喝。

方亦亦手里的茶杯差掉了，她低，到难过。

压抑着心里的难过，方亦亦定了定神，：“我希望学留来，我……我舍不得学，但是，但是如果学想投胎，我还是支持学的意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