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屏幕，方亦亦纵观了孙店心理变化的全过程，坎坎坷坷，莫名可怜。

方亦亦歉疚得不行，两只手抓着手机，着急忙慌地准备回复。

【洛拉伯格服装专卖店：你被解雇了，再也不见。】

外卖APP和微信是挨着的，方亦亦手一，开了微信，惊讶地发现左角先是有53条新消失提示，最上面的是服装店的孙店，像右上角有个红圆球，未读消息提示：45条。

【洛拉伯格服装专卖店：小芳同学，假期玩儿得怎么样？娱乐归娱乐，钱还是要赚的呀，店里新到批衣服，你的专场该开张啦！】

方亦亦了嘴，思索迄今为止吃过的菜肴。

手机就在枕边上，黎听伸手拿过，扔给方亦亦，“自己订。”

她对这个店官还不错，毕竟这个人让她首次认识到，来钱是一件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困难的事。

漉漉的，难受极了。

不多会儿，洗手间传来冲的声音。

她坐起来，扒拉扒拉发，转去找黎听。

【洛拉伯格服装专卖店：歪？有人吗？小芳同学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睛。】

方亦亦满足地一气，传来的声音有些闷：“我没有，学上好香。”

一周前：

黎听从笔记本后面抬起来，招招手对她：“过来。”

她突然想起来，离校的时候，黎予送她上飞机，在机场临时给她换了个电话号码，为的是怕陈思可通过手机号找她麻烦，因为她没什么联系人，也没备份个手机号，就直接换了，压忘了孙店这一茬。

“……”她哭无泪。

方亦亦动了大，想把自己从被窝里捞来，哪知刚一活动，血染山河破的觉奔涌而至，她登时僵，余光看见床柜上放着的蓝小包，顾不上别的，一把抓起来，床直奔洗手间。

可是孙老板找她什么？

“豆浆吧，”她：“要的，还想吃烧鹅和土豆丝。”

黎听动作一顿，笑：“勾引我？”

四天前：

黎听并不反驳，只问她：“饿不饿，早餐吃什么。”

以为又能吃到学亲自订的早饭的方亦亦，失望地撇撇嘴，就这现在的姿势翻了个，后脑勺枕在黎听上，举着手机，打开外卖APP。

黎听抬起的手轻轻落在方亦亦绒绒的脑袋上，柔的发丝顺顺，手很好。

方亦亦抱着肚，躬得像只虾米，半死不活地走了来。

这味并不烈，清清淡淡，不凑近闻不来，类似古寺里冉冉的沉檀，又有些像清晨山涧里追着珠的野，非常神奇，容易上瘾。

她往床上一趴，期期艾艾地叫唤：“学，好痛……”

两天前：

“是骨灰坛的味。”

黎听安静在床边坐着，两条斜放着，红跟丝绒鞋耷拉在床沿上，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，眉冷淡，一副一夜没睡的样。

一分钟前：

抱着疑惑，方亦亦开聊天界面。

方亦亦小刷似的睫扑扇了，低，把脸埋在黎听大上的裙里，鼻息间溢满了独属于黎听的，淡淡的香味。

方亦亦蹬掉拖鞋，手脚并用，骨似的趴了过去，抵在黎听大上，抬起，可怜地望着她。

【洛拉伯格0服装专卖店：这工作你还不！换手机号了？看到立刻回消息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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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天前：

指尖碰第一个字的时候，她顿了顿，放弃打字，语音电话打了过去。

【洛拉伯格服装专卖店：小芳同学？你看到消息没，手机怎么打不通，给我回个电话。】

方亦亦并不相信：“骨灰坛哪有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