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把位置调整完了，唯一的一对男女同桌，是虞泣和她的现任同桌，一个男生。立刻，他们成了全班的视线焦。

我们会一起探讨问题，会一起讨论某本书，会互相比较不擅的科目。

我只好抱歉地笑一：“抱歉抱歉，不小心啦……”她白校服上的笔印记很明显，我本不能当没事发生，是谁都会愧疚吧！

万幸的是，虞泣被调到了我的前面，和另一个女生一起。她成了我的前桌。

第二天，班主任重新调了位置，他说有的同学提意见说看不见黑板。

那几个男生有呆住了。他们纯粹觉得这样好玩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对虞泣来说意味着什么，因此他们也没有觉得自己得有什么不对。

她从前偶尔上课会睡觉。有时候我发现的时候，会用笔戳她。但是这两个礼拜，她睡觉的频率实在是太了。几乎每天早上，她都会打瞌睡。一课就趴着睡觉也就算了，上课她也如此。早上又偏偏大多是语数英。

我也发现了虞泣的一些小习惯。比如她会在历史课悄悄吐槽老师哪里说得不对；会在语文课上偷偷写东西；会在思考问题的时候把圆珠笔当火箭，就是键朝，压去，松手，让笔弹起来；会在无聊的时候翻转橡或者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等等。这些小习惯让她在我里变得生动起来。她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靠近了。

这样实在是不行。而且不光是我发现了

任也采取了措施。十四五岁，开始迈青期了，老师显然也担忧起了这个。

虞泣脸铁青。她把包一背，站起来，对他们吼：“别搞得好像我想和你同桌一样！恶心！”她的右手握拳，整个人都在颤抖，用力把椅推回桌肚，快步冲了教室。

当然这默契有时候也会让我有尴尬。有时候我不小心把笔放得比较靠前，碰到了虞泣，她意识地就往后靠，我还没来得及制止，她就会吃痛缩回去，然后转过看我。

我悄悄松了一气，虞泣却没有什么表。

班主任在想什么不难猜到。虞泣因为受伤很一段时间，又不能剧烈运动，得有胖，在老师里，这就是安全的学生。男生不会喜胖的女生。

于是周三午第四节的班会课，我们班重新开始排座位，两两同桌，不能是异。

很奇怪吧？明明自己是女孩，却总是自诩为绅士。

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失态的虞泣，我隐隐有担心。

虞泣的脸不太好，男生的脸也不太好。一放学，老师的影一消失，男生就立刻把桌上的书一摔，“谁要和女生同桌啊！更何况！”周围围过去几个男生，他们大声嘲笑着那个男生，然后开始学虞泣走路，甚至有一个平时就很……社会的男生，把手放在-，模仿女生走路。

说到靠近，虞泣的听力好像不是很好。据她说，是小时候游泳耳朵，因此经常犯中耳炎。因此她经常听得见我们说话，但是听不清楚。所以每当我用笔（当然不是笔尖！）戳戳她，表示有话要说时，她都会往后靠，微微侧过脑袋，仔细听我说话。这几乎成了我们的默契。

可是我有心疼虞泣。这不是她应该被这样对待的理由。

半个学期过去，我发现虞泣好像有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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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对女生和对男生的态度截然不同，我觉得她对女生，好像很……温柔。

和虞泣成为前后桌，我们之间的也稍微多了起来。

“……没事啦。”她往往摆摆手就又转回去，表示不在意这小事。所以说她脾气真的很好啦，温温吞吞的，有时候又有调。

问题在于，我们班的男生女生，都是奇数，也就是说，会有一对唯一的男女同桌。大家都不想成为特别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