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直到最后，可以代替凝香服用三个月。

像是被人把心房挖走了，空空的、鲜血淋漓的，明知她已经死了，仍然在不断地试探。

她不应。

里面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，大漆楠木，紫檀木金丝琉璃屏风，那只三足绘鹰纹的鎏金香炉似乎很久没用了，积落一层淡淡灰尘。

就像上次一样。

他手指冒着血，颤抖着起一颗药，又小心翼翼地把舒明悦抱起来。

他以为她会无事。

虞逻双目赤红，手指颤抖又着急地打开玉盒，可那锁扣像和他作对似的，无论如何都打不开，他越越急，力气也越来越大，指甲卡在锁扣上，红着狠狠一别，忽然“咔嚓”一声，指甲断裂，鲜血如泉一般冒了来。那扣的锁也“吧嗒”一声开了。

他抓了她手指，力碎骨，“舒明悦！”

阿苏善哭着跪上前，劝：“可汗、可汗，可敦已经死……”

虞逻怔在原地，接着，抬狂奔过去。

虽然知那副汤药可以撑三个月，可虞逻一刻都不敢耽搁，翻山越岭，不过如此。

他轻轻喊她，“悦儿。”

凛风顺着帘卷，拂起了鹅黄床帐，她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双目闭合，好像只是睡着了。

如果她的手腕没有无力垂。

她很轻，像是一截柔容折的枯枝，脑袋歪在他怀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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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清顺着她落，滴答滴答，带走了那些污血痕迹。

那颗药去，又来，最后卡在她咙间，一动不动。

她无比的乖巧，安静躺在他怀里。

他喊她名字，颤抖摇她肩膀，睛盯着她膛起伏，手指握着她脉搏不松，只盼着再有一动静，哪怕只是微弱的一。

虞逻仿佛听不见，握住了她那只垂落在床畔的胳膊往上拉，可那只手枯瘦，纤细，不再有半玉凉莹，像是石一般冰凉刺骨。

不，她一定是睡着了。

什么都没了。

时间一息一息逝，那颗药被清慢慢化开，成为了泥泞的一团，最终也消失了。

就像她的生机一样，一去不复返。

如果她角没有那摊骇人的血污，以及落一地的汤药和碎碗。

虞逻脸一变，没再听完句话，抓着玉盒疾步，快得像一阵风卷过。

如果阿苏善没有哭。

话未说完，虞逻扭过，眸赤红，吼：“去拿！”

阿苏善听见声音转，瞧见来人，泪越越多，跪着挪过去，低声哭：“可汗，可敦去了……”

可是死人哪会吃药呢？

她依然闭着。

阿苏善吓得一抖，忙不迭地起去倒了一杯。虞逻接过杯，便往她嘴里，可是也喝不去。

虞逻睫被泪打，低，神执拗地动作反复喂她吃药，可她再也不会有吞咽的动作了，甚至连他着她的都不再皱一眉。

他掰开她，着急地把药往嘴里。

没了。

可是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次次在祈求的希冀中绝望。

阿苏善抹泪，啜泣：“可汗节哀。”

虞逻绝不相信，在榻边跪，颤着手臂撩开了床帐，目一张消瘦苍白的脸，血污横在上分外刺目，静静的、宁和的、仿佛没有半痛苦。

虞逻便要冲牙帐看她，站在门前，忽然脚步一顿，化作一副漠然的神，绷着颌问：“可敦如何了？”虞逻淡问了一句，似是漠然。

虞逻神怔然，泪珠大滴的往掉，抱着她的手臂不断收，蓦地绪崩溃。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滋味？时至今日，也难以用语言形容。

兵士看向他，言又止，“可敦她……”

她越来越冷了，连最后一余温都要消失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