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南方是大表哥的地盘呀。

这戎ma倥惚的十几年，沈燕回常驻黄河以南，没人比他更熟悉南方，那里是他的势力所在，只要大表哥帮她，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。没人会知dao她偷偷生了一个孩zi。

舒明悦思忖了一番，觉得十分可行，心中的不安也随之一扫而散。

阿婵一jin来，就见小姑娘托腮傻笑，杏眸弯弯像月牙，忍不住问：“娘zi想到什么好事了？”

舒明悦心中藏着事，听见声音，吓得魂儿都飞了，连忙收起了笑容，瞧见是阿婵，慢慢深吐chu一kou气，小脸严肃dao：“我在想，大表哥快回来了吧？”

阿婵diantou，笑着回：“快回了。”

洛阳离长安近，快ma疾驰，不过三五天的功夫。

舒明悦伸手摸肚zi，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……

彼时，北狄可汗所在的客院。

李枕河又来了，委婉地cui促虞逻xia山，一jin屋，靠近虞逻，李枕河就在他shen上隐约闻到了一gu淡淡的甜香，很熟悉，和昨日的一模一样。

李枕河神se一凛，xia意识地扫了yan屋nei。

屋zi空dang，家ju简单，没有任何藏匿人的地方。

虞逻恍若不察，眉yan舒展，神se坦然地坐在椅zi上，shen上穿着一件立领墨se窄袖长袍，却遮不住脖zi上那dao不知从何处划来的淡淡红痕。

痕迹很细，微长，有些像被树枝无意所伤，但pei上他shen上的香气，便不由地叫人想ru非非。

李枕河的神se微妙起来，这怕是女zi抓得吧？只是这深山佛寺，何处来得姑娘？他视线在虞逻的脖颈凝视了须臾，开kou关心问：“可汗的脖zi，怎地伤了？”

虞逻淡淡一笑，深长睫羽微敛，指腹压在那处微微摩挲，漫不经心dao：“猫儿爪利，不好招惹。”

猫儿爪利？李枕河皱眉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
虞逻脊背松松往后靠，显然今日耐心极好，慢吞吞地撩起yanpi看他，“李侍郎还有事吗？”显然开始逐客了。

“无事了。”李枕河提唇，微微一笑。

虞逻行踪，他皆叫人看着，去了哪里，待了几刻钟，皆有专人记录，绝无可能接触女zi，难不成他有用女香的癖好？

想到这里，李枕河的面se忽然变了变，但旋即又神se平静，看开了。

这算什么？昔日事务地方，鱼龙混杂，喜huan女装的男人他也见过不少，相比之xia，虞逻这dian小癖好，简直不值一提。

李枕河yan神微妙地看了虞逻最后一yan，只是男人qing绪漠然，但眉yan间的舒展和放松之意却油然而生，他若有所思地垂xiayan眸，抱拳行礼dao：“外臣告退，不打扰可汗休息了。”

虞逻“嗯”了一声，淡淡阖上yan。

……

一场秋雨一场寒，山上已经步ru冬日，屋nei早早地烧起了火炉，舒明悦一切收拾整齐，穿着一shen夹棉的尼姑跑，去了一趟普真法师的禅院。

原来，她一直在思忖她重生的契机何在，如今得知虞逻与她一样，难免心中存了一抹疑惑。

舒明悦在蒲团上坐xia，眨了xiayan，开门见山dao：“他与我一样，法师是不是早看chu来啦？”

所有的疑dian都有迹可循，比如两人定国寺初逢那日，法师派人请她过去xia棋，遇见的却是“裴应星”，如今想来，可能并不是巧合。

普真淡淡一笑，神se莫测gao深，没有言语。

舒明悦盯着他yan睛，慢慢明白了，低xiatou，看向自己的左腕，那里肌肤细腻，白皙如玉，此时dai着一串包浆细腻的古法菩提。

这是普真赠她之wu，法师说她有因果未了，而此珠伴他长久，有驱邪积福之力。

舒明悦的右手搭在左腕上轻拽，一颗一颗地拨过普提珠，十二颗打磨莹run的珠zi在她细nen指腹间慢慢转了一个圈。

禅院nei寂悄空净，一时间，只有两人常驻在这里。舒明悦犹豫了片刻，抿红唇，抬yan问：“法师，我未了的因果，是他吧？”

除此之外，她想不chu第二个人。

两辈ziqingai交织，不是他，还能是谁？

普真须发皆白，先是叹了kou气，缓缓diantou，又神se迟疑，缓缓摇tou。

舒明悦不明所以，轻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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