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思暕一直在疼。

他放轻脚步走去，侧站在窗旁往里看了一，只见小姑娘单手托腮，另手执狼毫，竟然真的在写字。

而且关她几日，也让她好好会一番被人掣肘的滋味，清醒一。

“蘅芜居那边，这几日如何？”舒思暕唤来随侍，开问。

此时听随侍说她竟然真的安静在抄经书，舒思暕一愣，眉不可置信地皱起，便忍不住抬，朝蘅芜居的方向去。

用了一字“请”，可见对其敬重。

“这些书难不是你送来的？”

五日前，舒思暕大怒离去，之后便叫人送去了一箱佛经，说她什么时候抄完，什么时候可以离开。

皇帝咬牙切齿，额角青在隐隐动，是被人戏的愤怒。

舒思暕气笑了，“怎么？你还想家？要不要我给你剃度？”

他一生心血，需要有人去承继。

黩者，穷兵黩武，污浊垢秽也。

舒明悦心一，连忙解释，“不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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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没动过继香火的念，可他正值壮年，膝尚有两，如何能从旁支过继？况且过继一事，犹如丢群狼，诸人相争，定然会掀起风波一片，引得后患无穷。

舒思暕指抵，示意安静。

“嘘——”

“你还我！”舒明悦恼了，伸手去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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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妹妹自幼好动，待不住，这样的惩罚，不亚于一刀一刀割她心房。

他自然不能让妹妹嫁给三皇，如今这个况，三皇将来继承大统，怕已是板上定钉。母仪天四字，说得好听，但其中艰辛，哪有公主来得痛快？

臣敢对君不敬？

是因为姬兆弱，撑不起镇守一方的燕侯府，更撑不起未来可能得到的偌大天，而他被她偷偷了绝嗣药，再也不能有孩。

可是正如唐姬所言，颂儿早夭，他的确没有能用的儿了。

瞧见来人，蘅芜居的侍女纷纷低行礼，“国——”

舒思暕把手举，冷冷看她，“谁准你看这些东西？”

中间若有什么意外，巽朝如何？天如何？

他弯腰把桌案上墨迹尚未透的纸张拿起来，一字一顿地念来，“由故生忧，由故生怖，若离于者，无忧亦无怖。世间多孽缘，如何能渡？”

定国公府。

王守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。

“陛，睿王来了。”

随侍回：“殿很安静，据阿婵说，已经抄了半本佛经。”

“你在写什么玩意？”

皇后，是嫁君，招驸，是嫁臣。

这两年，睿王一直在教姬不黩什么，皇帝自然知晓。

初时堂上有两位皇、嘉仪公主，还七八个功臣嗣，两年前，这些个学生陆陆续续从宣徽殿结业，便只剩姬不黩一人。

他终究不能孤注一掷去堵姬兆，去堵姬兆给他诞孙，他已经三十七岁了，再等一个孩成年，要十几二十年。

睿王姬素澄，皇帝的嫡亲叔父，当年在燕侯府，便由他教导尚为世的皇帝，后来定都安，睿王便在宣徽殿传业授。

皇帝闭上，那被压去的滔天怒火又涌了上来，这些年，他心中赌气，对三极尽冷落，将他远离权力中枢。

这些年，他妹妹盛至极，闱犹如自家，想去哪玩就去哪玩，若是嫁给三皇，将来当了太妃，当了皇后，她还想这般自由？梦！

故而，他给三取字不黩。

若无他默许，谁人敢教三皇为君、政之？

舒明悦抄累了，撂笔，转了转手腕，忽然觉得前光线一暗，吓了一，连忙扭看去，便见舒思暕不知何时来了，站在一旁面无表地看她。

皇帝敛绪，理袖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过，“请叔父来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