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为这次禁军事，给了舅舅警醒吧？舒明悦的政治嗅觉向来锐，结合前后两辈记忆，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察觉了什么。

去岁，她从宣徽殿结课后，便不用再日日上学堂了。舒府有家和哥哥，自然不需要她心什么，只是她自己名的财产太多了，打理起来颇为麻烦。

一晃，大半个月过去。

在妹妹乌黑清澈的神中，舒思暕嘶了一声，收回脏话，烦躁地抓了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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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不就行了。”舒思暕继续有气无力地趴着，声音懒洋洋。

光看账本还不行，还得亲自去铺和庄走一趟。

舒明悦收拾整齐，从蘅芜居来后，舒思暕已经不在府里了，也不知跑到哪里鬼混去。

和所有人一样，上辈时舒明悦只觉得舅舅是勤政戒的好皇帝，现在想想，自四表姬灵韵生后，舅舅膝就再也没有孩生了。

虽然她哥哥得不赖，家世和前途都好，但是他嘴那么毒，还整日在平康坊里厮混，哪个姑娘敢嫁他呀？

“可五月初六还有大半个月……”

舒明悦嗯了一声，等反应过来，神倏然一愣，扭过，乌黑眸睁得圆圆，“你刚才说什么？谁在等我？”

从定国公府去曲江池颇有一段距离。

舒明悦：“！？？？”

舒明悦记得，大概是她十岁那年，颇得舅舅的一个昭仪怀了，这对已经十年没有新儿女诞生的舅舅而言，本来应该是喜事，结果那次舅舅神沉暴怒，没过多久，那昭仪就失足落，一尸两命，尸卷了丢去葬岗。

“裴七公。”展家笑着，朝她解释：“国公爷一大早就门了，不能送姑娘去曲江池，正好裴七公要去，便让他送你过去，等结束后，再带姑娘回来。”

舒明悦起了一个大早，天不亮就起来描眉梳妆，乌发挽了云髻，发饰簪嵌宝石的小金冠，本就如雪肌肤，又贴一金箔于颊，愈发显得俏。

……

原来自那天拆线之后，舒思暕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，亲自去了裴府一趟，带上恩礼，谢过那日裴应星相救之恩。

“去的时候把窗关上。”

五月初六的前一天，舒明悦兴致地挑选起了明日要穿的衣衫和首饰，神态郑重又认真。

舒明悦瞅了哥哥，幽幽叹气。

那是不是……等二表哥有了儿，姬不黩就可能，不会再当皇帝了？

展家来：“车已经准备好了，裴七公在前厅等姑娘。”

舒明悦咬，缓缓摇。

舒思暕没答，睨她一竖眉：“你看我现在能地走！？”

其实上辈时没有这场游宴。

从哥哥那里离开后，舒明悦回了蘅芜居。

……

那个时候舅舅才二十二岁吧？

，以为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，偷偷跟了去，结果被哥哥抓住打了一顿，严厉警告不许她来，才知那是小孩儿不能去的烟地。

“那也不去。”舒思暕低哼一声，闭上了，“五月初六是吧？我知了，到时候叫人送你过去。”

舒明悦疑惑：“还能什么？”

舒明悦哦了一声上前，倒一杯蜂茶给他，舒思暕仰咕咚咕咚去，这才：“我伤还没好利索呢，上哪去？你自个玩去。”

“老还能……”

“给我倒杯。”舒思暕声音嘶哑。

“可是先前你都能地走了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舅舅不重-，后里的妃嫔也不多，基本上都是当年跟他在燕侯府的老人。登基六年来，舅舅勤政，恨不得宵衣旰，一月之中踏后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即便去后，也基本只去皇后里，或者徐贵妃那里。

舒明悦从衣柜里取了一条紫银泥罗披帛，忽然动作一顿，心怦怦加快，指尖激动地攥。

所以这次舅舅松让二皇娶妻纳妾，是想生个孙吗？

虽然这次不是给她选驸，但她可以趁机多看一看那些公们嘛！

时已是夏初，天气初见炎，上便穿了一件淡黄缠枝纹裥薄裙，上以金银粉缀，于光一照，光华转，上襦穿青半臂，素而清丽，紫银泥罗披帛过来挽过肩臂，飘逸华丽。